“咋了這是?這又費不了什麼功夫,說著話也就幹了!”劉蘭笑著又去拿她手裡的毛線和竹籤,“別鬧了,趕緊給我。”
王曉雅倔強的把竹籤還有毛線放進籃子裡,然後踮起腳尖放到櫃子上。她個子高能夠到,劉蘭就夠不著了。
“哎呀,你這孩子!”劉蘭一臉無語,反正也快睡覺了,也就不做了。
王曉雅看著她額頭上包著紗布,滲出了一絲血跡,不由得就紅了眼眶,“嫂子,對不起,你疼不疼啊……”
“都是我不好。這皮帶就該落在我身上,你說你幹嘛替我擋啊!頭也磕破了!”
“沒事兒,不疼。”劉蘭拉著她的手安慰。
“我才不信呢,皮帶打人可疼了!我看看!”王曉雅說著就上手掀開劉蘭腰後的衣襟,就見從肩膀到後腰上一條鮮紅的印子,都腫了一指頭的厚度。
她哭得更厲害了,“都腫了,嫂子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是我豬油蒙了心,是我害了你!我想通了,我不喜歡陸凜了,我只要你好好的!”
“不疼,真不疼!”劉蘭抱著小姑子,眼淚也忍不住的流,“你想通了就好。別人的東西咱不惦記,你長得好,又會跳舞,有的是喜歡你的小夥子,咱想怎麼挑就怎麼挑,不眼饞別人的!”
“我不挑了,我就要你好好的!”王曉雅哭道。
“我這不就好好的嗎?這點兒傷啥事兒沒有,別哭了。”劉蘭安慰道。
“頭都磕破了,哪能沒事兒,明天我和哥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。”王曉雅擦乾眼淚,說道。
“去什麼醫院,淨亂花錢!這衛生隊不就有大夫嗎?再說都包紮好了,養兩天就沒事兒了。你倆別大驚小怪的,不訓練了?”劉蘭嗔道。
“不行!一定要檢查,要是別的地方還不要緊,可這可是磕壞了腦袋,誰知道里頭會不會出問題。人家說了,有可能會腦震盪,所以一定要去檢查。就當是做體檢了。嫂子,說好了,明天咱們就去!”王曉雅說著起身,“你早點休息,咱們明兒一早就走!”
劉蘭只當是小姑子太緊張自己了,這心裡頭又是欣慰,又想著或許就是這麼一說,明兒一早就沒事兒了。
誰知這第二天一早,兄妹倆真就拉著她去了醫院。
到了醫院,王主任去掛號,王曉雅陪著劉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,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,有拄著柺杖的老人,有推著輪椅的護工。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,有些刺鼻。
劉蘭緊皺著眉頭,四處張望,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難受,她一點兒也不想來醫院。
“又沒什麼事兒來醫院幹什麼!”
“就是做個檢查。沒事,我們就放心了。”王曉雅握緊了嫂子的手,說道。
檢查做了大半天。
下午四點,最後一項檢查做完了。
大夫喊家屬談話,王主任一個人走了進去。
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大夫,戴著老花鏡,一張一張地翻看報告,眉頭越皺越緊。
王主任的手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。
“劉蘭的家屬?”醫生摘下老花鏡,看著他。
“是,我是她丈夫。”王主任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