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夏跟著陸凜進了屋。
屋裡的陳設增添了不少,之前整個客廳都是空蕩蕩的,這次竟然多了沙發還有茶几,窗臺上擺著兩盆月季花,開了一朵,還有一朵花骨朵。
她去看房間,陸凜則蹲在地上跟她分類行李。
他住的屋裡原本只有一張單人床,現在也變成了雙人床,鋪著嶄新的床單,淺藍色的,乾乾淨淨。
“什麼時候弄的?”江臨夏問道。
“上週。”陸凜把她的被子放到床上,跟做報告一樣給她講解,“找人借了一張床,拼在一起。床單是去供銷社買的,洗過了,乾淨的。”
“隔壁是書房,以後咱們可以一起看書。”陸凜說著提著行李包到了隔壁。
江臨夏進去,看見靠窗的那面牆多了一排書架。書架是木頭打的,沒有上漆,露出原木的顏色,但打磨得很光滑,稜角都磨圓了。書架上空空蕩蕩,只有幾本陸凜的軍事理論書靠在角落,陸凜正把自己的書從行李包拿出來,一本一本認真的擺了上去。
“書架也是你做的?”
“嗯。”陸凜撓了撓頭,“你書多,原來的書架放不下。我找後勤的老張借了工具,打了一個週末。”
江臨夏走過去,用手指摸了摸書架的邊緣。木頭很光滑,沒有毛刺,每一個介面都嚴絲合縫。
她笑著看他,“手藝不錯,以後家裡的傢俱都你打。”
“行。”陸凜笑了,“只要你喜歡,我什麼都幹。”
說著他開始收行李包,疊的整整齊齊放到櫃子裡,然後站得闆闆正正看她,兩隻手都下意識的貼著褲縫,跟面對領導檢查似的。
江臨夏歪著頭打量他,笑道:“你很緊張。”
“不,不緊張啊。”陸凜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放鬆些,可就是放鬆不下來。
江臨夏一步一步逼向他,抬手把他堵在書架前,食指挑起他的下巴,“陸營長,證都領了,現在想後悔也來不及了!”
陸凜一把攥住她的手,伸手一撈,把她圈在懷裡,目光灼灼的盯著她,聲音嘶啞,“我不後悔!”
江臨夏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就鬆開,“那洗漱,準備睡覺!”說完就先走了。
江臨夏先去洗漱,陸凜在屋裡轉了一圈,把床單又抻了抻,把枕頭擺正,又把床頭的檯燈開啟,調到最暗的那一檔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,手心全是汗。
江臨夏回來的時候,穿著一套白色的綢緞睡衣,頭髮半乾,披在肩上,她的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,皮膚白得發光,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玉。
陸凜看了她一眼,趕緊移開目光,耳朵又紅了,“我,我去洗。”他拿起毛巾,幾乎是逃進了衛生間。
江臨夏看著他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她靠在床頭,拿起一本書,翻了幾頁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但她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。
陸凜洗了很久。他站在鏡子前,看著自己,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。然後他擦乾身體,穿上背心和短褲,走了出來。
江臨夏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笑了,“洗這麼久?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。”
陸凜沒有說話,走過去,在她旁邊躺下來。床很大,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他躺在那裡,雙手放在胸口,看著天花板,一動不動。
江臨夏側過身,支著下巴看他,“你睡那麼遠幹什麼?過來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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