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織已經調查過了,這雜誌也不存在什麼陰謀,只是一本普通的娛樂雜誌,從香江那邊傳過來的。李婆子的確是在醫院不遠的早餐攤撿的。
這件事兩人雖然沒有參與,但也沒有盡到勸阻的責任,任由謠言發酵,對戰友的名聲和形象造成影響,所以兩人都受了處分,調離了部隊。
兩人這一走,李家人自然也不能繼續在軍屬大院住下去了。
李婆子走的那天,沒有人來送她。
她拎著編織袋,站在家屬院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些熟悉的樓房,白楊樹都還在,但已經不是她的家了。她低下頭,轉過身,一步一步地走了。
她的背影佝僂著,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老樹。
週一上午,全旅召開例會。
何師長站在臺上,表情嚴肅,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面孔。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最近家屬院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。有些家屬,把農村裡那套搬到了部隊,傳播謠言,詆譭戰友,造成了惡劣影響。今天我要強調的是紀律!部隊有部隊的規矩,家屬院有家屬院的規矩。誰要是破壞規矩,不管是誰,一律按紀律處理。尤其是家裡有家屬的同志,要做好思想工作,不要讓家長裡短的事影響部隊作風。”
臺下安靜極了,沒有人說話。
江臨夏坐在衛生隊的位置上,腰挺得很直,目視前方,表情平靜。何師長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,她沒有躲,也沒有低頭,就那麼坦然地迎著。
隨著李大柱和李美娟的離開,雜誌風波也告一段落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,江臨夏撥通了孫薇的電話。電話響了好幾聲,那頭才接起來。
“小夏?”孫薇的聲音帶著驚喜,“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在部隊怎麼樣?陸凜對你好不好?”
“都好。”江臨夏笑了笑,“你呢?最近怎麼樣?”
“忙得嘞。”孫薇嘆了口氣,“霍少卿加大了投資,我這更忙了!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?對了,你有什麼事兒?”
江臨夏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了,“季懷禮,槍斃了沒有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孫薇的聲音低了一些,“我沒有特別關注。聽我爸說之前原本是要槍斃的,後來牽扯出別的案子,就推遲了。不過就在昨天,報紙上都登了,已經執行了。死得透透的,你放心。”
江臨夏沒有說話,她攥著話筒,指節有些泛白。
她想起夢裡的季懷禮,想起他捂著脖子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,想起血濺在她臉上的溫度。
不過沒事兒,結束了,都結束了!
“小夏?你還在嗎?”孫薇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“在。”江臨夏鬆開話筒,換了一隻手,“孫薇,等我休假看你去!”
“好啊!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!嗯,要不得空我去看你也行!我還想看看你穿軍裝的樣子呢,肯定特別威風!”孫薇笑道。
“好啊,你來我請你吃飯!”江臨夏笑道。
“那一言為定,我把事情排一排,說去就去!我就先掛了,等我給你驚喜啊!”孫薇風風火火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江臨夏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,心裡縈繞的陰霾也都一掃而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