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天堂島變了。
糯康把散落在各地的舊部一個一個找了回來。
有的在工地搬磚,有的在碼頭扛大包,有的在街頭擺攤。
他們聽說季懷禮回來了,二話不說,收拾東西就回來了。
不到一個月,季懷禮身邊重新聚起了一百來號人。賭場的老闆是個本地人,見季懷禮的人越來越多,怕壓不住,找了幾個幫手來“談判”。
季懷禮沒有跟他們談,只是讓糯康帶人把賭場圍了,看著拍在桌子黑洞洞的槍,賭場老闆識時務的拿錢走人。
當初部隊上島,島上的武器幾乎全部被繳了。他們直接就恢復到了冷兵器時代,所以當熱武器再次出現,賭場老闆就知道自己的日子到頭了。
所以哪怕季懷禮出的價格再低,他也不敢不同意,直接就放手了。
訊息傳開,那些在天堂島討生活的人都知道,以前的那個季先生又回來了。
天堂島訊息閉塞,離內地又遠,他們並不知道季懷禮已經死了。只記得那個年輕的中國男人,心狠手辣,翻臉無情。有人怕,有人敬,有人躲,但沒有人敢惹。
季懷禮站在海景別墅的門口,看了很久,恍如隔世。
白牆紅瓦,門前那棵棕櫚樹還在,院子裡長滿了雜草,沒人打理,顯得十分荒涼。
他推開鐵門,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,驚起了牆頭上的一隻鳥,撲稜稜地飛走了。
房間裡的陳設沒有變。
沙發還在,茶几還在,牆角的櫃子上擺著托盤,托盤裡放著中藥材,上面沾滿了灰塵和蜘蛛網。
他走進臥室,站在門口,看著那張他和江臨夏曾經躺過的床。
床單已經撤了,只剩光禿禿的床墊,上面落了一層灰。窗簾拉著,陽光從縫隙裡透進來,細細的一條,落在地板上。
他想起了她穿著他的白襯衫,站在窗前,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,她的頭髮散著,眉眼清冷,嘴角帶著一絲笑。
她靠在床頭看書,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,她的側臉很安靜,睫毛很長。她蜷縮在被子裡,枕著他的胳膊,呼吸均勻,嘴角微微彎著。
這些場景好像就發生了昨天,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什麼都變了!
他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,有海風的味道,有黴味,但已經沒有她了。
他睜開眼,目光落在床頭櫃上。那裡曾經放著一盞檯燈,現在空空蕩蕩的,只有一圈淺淺的灰塵。他走過去,伸手摸了摸那個印子,指尖觸到冰涼的木頭。
他蹲下來,拉開抽屜。
裡面有一本書,是江臨夏以前看的,他幫她收在這裡。書頁已經發黃了,邊角捲起來,但儲存得很好。
他翻開書,裡面夾著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各種藥材名,字跡清秀,是她寫的。
他攥緊了紙條,指節泛白。
吳小勇,他的好兄弟,在內地被槍決了。自己對不起他,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把江臨夏弄過來,他不會死的。
”。來回討地息帶本連會我天一有總,的我欠你,夏臨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