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光,但也累。
臺上的歌手唱完了一首歌,鞠躬下臺。
一個年輕女人走上去,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,頭髮散著,遮住了半邊臉。她走到麥克風前,低著頭,手指攥著話筒,指節泛白。
音樂響起來,是一首慢歌,她抬起頭,清了清嗓子,開始唱。
她的聲音很好聽,清亮的,帶著一點沙啞,像風吹過空曠的麥田。酒吧裡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,一些人轉過頭看著臺上。她閉著眼睛唱,眉頭微微蹙著。
索卡的目光從酒杯上移開,落在那個唱歌的女人身上。
她抬起頭的一瞬間,燈光正好落在她臉上,她的眉眼清冷,鼻樑挺直,嘴唇微微抿著。索卡的手指猛地收緊,酒杯裡的酒晃了一下,濺出來幾滴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江臨夏!
太像了。
他伸手遮擋住她鼻子以下的部位,單看眼睛,好像真就是江臨夏在臺上。唯一不同的是眼神,臺上女人的眼神怯懦中帶著一絲憂鬱,江臨夏卻是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服輸的倔強。
他其實跟江臨夏照面的時間並不多,但她眉宇間那股清冷倔強太特殊了,他印象深刻。
他的心跳快了幾拍,但沒有動,只是看著她,眼睛一眨不眨。
兩個喝醉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到臺邊,一個趴上去,伸手去拽她的裙子。
“小妞,下來陪哥哥喝一杯……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那隻手,沒有說話,繼續唱。另一個男人從另一邊爬上去,攔住她的去路,笑得一臉猥瑣。
“裝什麼清高?在這種地方唱歌,裝給誰看?”
臺下有人起鬨,有人吹口哨,卻沒有人上來阻止。
她攥緊了話筒,指節泛白,嘴角抿成一條線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索卡放下酒杯,站起來。
他上了臺,一隻手抓住那個男人的後領,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臺上拽下來,扔在地上。另一個男人還沒反應過來,臉上已經捱了一拳,鼻子裡的血噴出來,濺在地上。
酒吧裡安靜了一瞬。
索卡的兄弟跟過來,把那兩個男人拖出去了。
沒有人敢說話,也沒有人敢動。索卡轉過身,看著那個女人。她站在麥克風後面,手還在抖,卻是站得筆直,死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這份隱忍的倔強倒是跟江臨夏更像了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索卡問。
“葉知秋。”她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