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臉不要臉。”程耀輝把酒杯摔在地上,酒濺了一地,“叫你們來吃飯是給你們面子,別給我裝。今天這一桌子酒,不喝完不準走。”
其他幾個練習生嚇得不敢動。
鄭小虎站起來,擋在被打的練習生前面,“程少爺,不是掃您的興,他真酒精過敏,醫生交代過的。你要是想喝,我陪你喝。”說著就伸手去端桌上的酒瓶。
程耀輝看著他,忽然笑了,“你倒是挺仗義。行,你喝。”
鄭小虎倒了一杯,一口乾了。
程耀輝倒了半杯啤酒,又添了半杯白酒,遞給他,“繼續。”
鄭小虎又幹了。
第三杯遞過來的時候,他晃了一下,胃裡翻湧,但他咬著牙,又幹了。
程耀輝看著他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“行啊,挺能喝。再來。”
第四杯的時候,鄭小虎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。
旁邊的一個隊友站起來,拉住他的胳膊,小心翼翼的看程耀輝,“程少爺,要不,我替他喝吧……”
程耀輝的臉色沉了下來,抓起桌上的酒瓶,猛地砸在鄭小虎頭上。
玻璃碴子飛濺,血從鄭小虎的額頭上湧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淌,瞬間染紅了白色的衛衣。
包廂裡炸開了鍋。幾個練習生衝上去扶鄭小虎,有人尖叫,有人喊報警。程耀輝的幾個朋友站起來,把練習生推開,拳打腳踢。
“打!給我打!誰跑打誰!”程耀輝吼著。
顧小北在樓下等得有些心焦。
他站起來,在大堂裡走了兩圈,又坐下來,看了看手錶,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。
他走到前臺,問道:“頂樓的包廂是哪個公司在應酬?”
前臺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,“不好意思,我們不能透露客戶的訊息。”
就在這時,幾個服務員慌慌張張地從電梯裡跑出來,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。
顧小北直覺不對,拉住一個人問道:“怎麼了?”
“樓上打起來了,見紅了……”服務員匆匆說完就跑開了。
顧小北衝進電梯,按了頂樓的按鈕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,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團。幾個服務員站在遠處不敢靠近,保安拿著對講機在喊人。
顧小北跑過去,撥開人群,看見鄭小虎被人從包廂裡拖出來,按在地上打。他的白色衛衣上全是血,都分不清是哪裡受了傷。追出來的幾個人圍著他,拳打腳踢,沒有人攔。
顧小北的眼睛紅了。
他衝過去,一腳踹在最前面那個人身上,那人往後倒去,撞翻了身後的花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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