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侯明明氣得臉都白了,手指戳著鄭小虎的肩膀,壓低聲音罵道,“你以為你不幹就行了嗎?程耀輝他爸是副市長!他要是想弄死你,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!你別找事兒啊,又不是你動的手。不就是個同學嗎?過個三五年也就那麼回事,你別一時意氣用事,毀了自己的一輩子。再說誰讓他動手的?是他自己衝上來打人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想清楚了,人這一輩子能改命的機會可不多。我就說這些了,你自己看著辦吧!”
他站起來,退到一邊,雙手抱胸,不再看鄭小虎。
年輕人意氣用事,不知道天高地厚!這會子逞一時之快,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!
鄭小虎沒再看侯明明,目光落到顧小北身上。
顧小北察覺到他的目光,很快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別處。
鄭小虎乾脆站起身走到他身邊,“兄弟,謝了。要不是你,只怕我今天就死在那了!你放心,有事兒我來扛!”
顧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沒事兒,是他們先動手的,我們是正當防衛。”
侯明明白了鄭小虎一眼,心裡就已經把他放棄了。像他這種不聽從安排的藝人,不要也罷!
劉洪走過來,身後跟著兩個民警。
他站在顧小北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審視和威壓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顧小北。”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五。”
“學生?”
“是。”
劉洪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,抬起頭,聲音冷下來,“說說吧,怎麼回事?為什麼要打人?”
顧小北站直了身體,腰挺得很直,“是他們先動的手。我朋友被他們圍毆,按在地上打,我上去拉架,他們連我一起打,我才還手的。程耀輝還用滅火器砸我,我把滅火器擋開了。我是正當防衛。”
“正當防衛?”劉洪冷笑了一聲,“正當防衛把人打成那樣?你看看那一屋子人,個個都掛了彩。鼻樑斷了,胳膊骨折了,腿也傷了。你倒好,渾身上下一點傷都沒有。這叫正當防衛?”
“我好好的就不是正當防衛了嗎?”顧小北毫無畏懼的跟他對視,條理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態度,“非要被打個半死才算?”
劉洪的臉沉了下來,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都拔高了,想以此壓一壓他囂張的氣焰。
小小年紀心理素質就這麼強,跟自己對視沒有一點兒膽怯,那些個被抓的成年人都沒有他這麼淡定。
“問你什麼答什麼,少油嘴滑舌。你還是學生吧?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打架了,是嚴重的治安事件。你家長呢?通知你家長來。”
顧小北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,然後報了一串數字。
劉洪示意旁邊的民警去打電話,通知顧小北的家長來。
他還是個學生,又未成年,這事兒就更復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