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,很脆,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響亮。
程耀輝被打得臉偏向一邊,愣住了,嘴張著,半天沒合上。
“爸?”程耀輝一臉的不可置信,他長這麼大,父親從來沒有打過他。
“閉嘴!”程天來極力壓制著怒火,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禍?你以為你仗著我的名頭在外面耀武揚威,誰都得讓著你?今天要不是我在,你連怎麼收場都不知道。”
程耀輝捂著臉,眼底有淚,但沒有落下來,倔強的看著他。
“你給我記住。”程天來俯下身,盯著他的眼睛,“以後離那個顧小北遠一點,離那個鄭小虎也遠一點!不要想著去尋仇,要不然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我也保不了你!再敢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招搖過市,我就打斷你的腿!”
他兩隻手抓住他的胳膊,手上用勁,“聽明白了嗎?說話!”
程耀輝疼得一張臉都漲紅了。
張嬌急聲催促道:“耀輝,說話呀,就說知道了!”
程耀輝也不知道父親為什麼這麼生氣,但他看得出來,自己要是不回應,只怕他真會捏碎自己的骨頭。
“知,知道了。”程耀輝顫抖著聲音說道。
張嬌趕緊就去拽丈夫的手,“天來,鬆手吧。孩子已經知道了,他還受著傷,你別讓他傷上加傷了!”
程天來又重重捏了他胳膊一下,這才鬆手,語氣凝重,“兒子,你要記住,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你爸不是萬能的,不可能給你兜底一輩子!記住今天的教訓,在外行事低調點!好好養傷,別再惹事了!”
程耀輝抽泣著,沒有說話,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在醫院陪著,我還有事兒,先走了!”程天來說完就先離開了。
他一走,張嬌立馬就心疼的把兒子摟在懷裡,“耀輝,怎麼樣,沒事吧?疼不疼啊?”
程耀輝一臉煩躁的把她推開,一臉的怒氣,“我爸發什麼神經!”
張嬌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,“我的兒啊,小點聲吧!那個顧小北根本就不是普通學生,他家裡的背景硬的很,比你爸還硬。你爸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壓下去,你可別再整什麼么蛾子了!自己吃虧不說,還要連累你爸!”
“什麼背景?”程耀輝問道。
張彪走過來,壓低聲音道:“他一家都是當兵的,而且都是官。姐姐是軍區醫院的教授,中校,哥哥是團長,後面還有倆大佬,惹不起,根本惹不起。小輝,這次的事兒只能是認啞巴虧了!”
程耀輝胸口劇烈起伏,死死咬著嘴唇,猛地抬起沒有受傷的手一拳砸在牆面上發洩怒火。
“哎呀,你這孩子!幹嘛呢,還受著傷呢!媽知道你心裡憋屈,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!你說你也真是的,好好的幹嘛打人呢?以前你也不這樣啊,現在怎麼變得我都不認識了!”
“閉嘴!你能不能別說了!”程耀輝憤怒的吼道,“叨叨叨,叨叨叨,煩不煩啊!”
“嘖,怎麼跟你媽說話的?你媽還不是心疼你?”張彪開口維護姐姐,說完又替外甥找補,“姐,耀輝吃了這麼大的虧,心裡有氣也正常。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。這樣吧,反正我也沒事兒,我在醫院照顧他。公司事情多,姐夫那邊也少不了人照顧,你就別在醫院耗著了!”
張嬌心裡又是委屈又是生氣,知道兒子長大了,嫌自己嘮叨,也就不再多說什麼,起身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