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臨夏轉身離開,沒有一絲猶豫。
動手的幾個年輕人直接愣住了,啥情況?這怎麼跟他們編排的劇情不一樣?她怎麼走了?
領頭的那個轉過頭,看向蜷縮在牆角的年輕人,嘴唇動了動,“紀,紀少……她,她走了。”
季懷禮靠在牆腳,雙手抱頭,聽到這句話,手指猛地收緊,指甲嵌進掌心。
走了?她居然走了?
他的腦子裡嗡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他不怕她動手,他設計這場戲,就是算準了她會出手。她那個人,看見不平事一定會出頭,一定會衝過來,一定會把他護在身後。他了解她的,比任何人都瞭解!
“不應該是這樣的。”季懷禮聲音很低,喃喃說道。
幾個打人的年輕人站在那裡,動也不敢動,大氣也不敢出。
他們拿到的劇本不是這樣的。
按照劇本,新來的江教授應該衝過來,三拳兩腳把他們打跑,然後扶起蜷縮在牆角的紀念,問你沒事吧,他們負責跑就行。可現在,新來的江教授看了一眼,轉身就走了。
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走廊裡很安靜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季懷禮靠在牆上,大口喘息著,渾身的肌肉都疼。為了逼真,他讓他們不要留情,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頓,可她竟然走了!
他兩手搓了搓臉,低聲笑了起來。
幾個人聽得渾身炸毛,都戰戰兢兢的看著他,等待下一步的指令。
腳步聲又響起來了,不是一個人,而是雜亂的,沉重的。
季懷禮立刻低下頭,又蜷縮回那個姿勢,雙手抱頭,身體微微發抖。幾個打人的年輕人對視一眼,趕緊進入狀態,有的攥著拳頭,有的擼起袖子,有的還在裝模作樣地喘著粗氣。
“就在前面,有人互毆。”江臨夏清冷的聲音穿了過來。
保安主任大喝一聲:“住手!你們在幹什麼?”
幾個人像是被嚇了一跳,同時停手,回過頭,看見保安主任,撒腿就跑。
季懷禮撐著牆,慢慢站起來。
他的腿在發抖,踉蹌了一下,扶住牆,抬起頭,眼睛溼漉漉的看著江臨夏。
“謝,謝謝你……”
他不敢跟她對視,快速的低下了頭。心卻像是擂鼓一樣,三年,三年了,自己終於再次見到了她!
江臨夏沒有接他的話,而是轉頭看保安主任,眉頭微皺,聲音清冷,顯然因為這件圍毆事件對康寧醫院都有了幾分失望。
“就是他們幾個人動手互毆。你們既然是頂級的三甲醫院,就該有規章制度。醫生之間互毆,簡直就是笑話。”她頓了頓,又看了季懷禮一眼,“被打的人在這,希望你們能妥善處理。我就先走了。”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季懷禮站在原地,手指攥緊,指節泛白。他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,只是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,壓根沒有正眼看他。他精心設計的這場戲,在她眼裡,連多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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