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把房間切割成兩半,一半是光,一半是黑暗。
季懷禮坐在床邊,手指輕輕搭在江臨夏的手背上摩挲著。
她的手指冰涼,軟綿綿的,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,但她的眼睛滿是怒火。
“我是紀念。”季懷禮輕聲說道。
江臨夏看著他,冷笑。
“何必自欺欺人呢?”她的聲音綿軟無力,“你這張臉……是真的嗎?”
季懷禮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,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江教授看出來了?”他微笑著,語氣裡沒有任何慌張,反而帶著一種被人識破後的坦然,甚至是一絲欣賞,“那你說,我是誰呢?”
江臨夏沒有回答。
她心裡有過猜測。可這太荒唐,太瘋狂了!他是判了死刑的人,天羅地網怎麼逃出來的?
雖然容貌變了,聲音也變了,可他的觸碰帶著讓人熟悉的噁心,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,季懷禮還活著!
而自己,再一次著了他的道!
“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。”她開口了,“你費了這麼大的勁抓我,總是有所圖謀。你想要什麼?”
季懷禮的嘴角彎了起來。她總是這樣,不管在什麼處境下,都能直接抓住問題的核心,不做無謂的糾纏,不浪費情緒在沒用的地方。
“爽快。”他說,把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收回來,交疊在膝蓋上,身體微微前傾,“江教授的醫術,我一直很欽佩。如果願意為我所用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的臉上,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。
“你想要什麼,我都能滿足你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窗外棕櫚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,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“那就是想合作了?”江臨夏說。
季懷禮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她。
“既然是合作,”江臨夏毫不畏懼的盯著他的眼睛,“誠意在哪裡?”
季懷禮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手指不輕不重,剛好讓她無法轉頭,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她的下頜骨在他的指間,他感覺到那塊骨頭下面的肌肉在微微顫抖,她在用力想要掙脫。但她沒有力氣咬緊,她的咬肌使不上勁,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固定住她的臉。
“不是合作。”他說,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為刀俎,你為魚肉。你沒有拒絕的權利。你想做也得做,不想做……也得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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