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把目光從鄰桌收了回來,端起自己那杯已經快要化完冰的威士忌,送到唇邊,抿了一口。
酒已經淡了,冰塊化成了水,沖淡了酒精的辛辣,只剩下一股若有若無的麥芽香。但他的腦子裡那些碎片正在快速地拼在一起。
女大夫,實習生。
黃阿曼,葉知秋,索卡。
黃阿曼調戲了女大夫,被實習生打了,當天失蹤。葉知秋跟著黃阿曼,黃阿曼失蹤後,葉知秋也消失了。黃家的公司被索卡收購。
雖然他從不關注明星的事兒,但也聽過葉知秋的名字,是顧小北提起的,說和小夏長得挺像的。
不過他也就是聽了一耳朵,並沒有注意。如今看來,得了解一下這位女明星了!
黃阿曼包養了葉知秋,在安康醫院調戲女大夫,這個女大夫極有可能就是小夏!
那現在加護病房那個跟小夏眉眼有幾分相像的人……
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然後起身到前臺付賬,然後快速離開,消失在夜幕中。
……
“小夏,喝水。”
季懷禮端著水杯坐到床邊,一隻手托起江臨夏的後背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她的身體還是軟的,但比一週前好了很多,至少脖子能挺住了,不用像之前那樣歪在他肩上。
他把杯沿貼到她的唇邊,聲音溫柔體貼,“慢慢喝,彆著急。”
江臨夏低下頭,嘴唇碰到水,吸了一小口。水在嘴裡含了一下,然後她猛地咳嗽起來。
她是故意把水往氣管裡送了一點,嗆得滿臉通紅,眼淚都出來了,整個人弓著身子咳得停不下來。
季懷禮嚇了一跳,趕緊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,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,另一隻手去夠紙巾。
“怎麼了?嗆到了?”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,手上的力道卻很輕,一下一下地拍著,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
江臨夏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,眼眶紅紅的,睫毛上掛著水珠。她喘著氣,沒有看他,只是低著頭,盯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。
“沒事了。”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啞,就連咳嗽的聲音都不對。
季懷禮皺眉,“小夏,咳嗽聲音不對,我看看你嗓子。”說著就取了手電筒過來,“張嘴,伸舌頭。”
江臨夏照做。
燈光照射下,可以清楚的看到兩側扁桃體腫大,喉頭也水腫了,幾乎要堵塞整個喉嚨。
季懷禮這下是真慌了,怎麼會這樣?已經停了藥,她的喉嚨狀況怎麼會這麼糟糕?這已經發展成急性喉炎了,搞不好會窒息的!
難道是那些降解的藥沒有用?不可能啊,這些藥都是進口的,怎麼會沒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