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夏,你瘋起來比我還瘋。”他輕聲呢喃,“你還想做什麼?”
江臨夏沒有躲,“你猜啊。”
季懷禮大拇指摩挲著她的嘴唇,一下一下的。
“這件事,就算了。”他鬆開手,直起身,站在床邊,低頭看著她,“糯康傷勢嚴重,救不過來是他命不好,跟你沒關係。從現在開始,你只能在這間臥室和走廊活動,不準下樓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說。
季懷禮看了她一眼,轉身走了出去,把門從外面反鎖上。
糯康到底是跟著他的老人了,他死了,他這個做老大的不能不露面。
書房裡的燈還亮著。
季懷禮推門進去的時候,索卡正坐在沙發上,臉色陰沉。
他抬起頭,看見季懷禮進來,目光在季懷禮臉上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安排的?”季懷禮在辦公桌後面坐下,問道。
“屍體已經處理了。”索卡的聲音也平,但比平時沉了一些,“問一下,怎麼出?”
在L國,死人有死人的規矩。他們這種圈子,做的是地下的生意,死法不一樣,善後的方式也不一樣。
“正常出。”季懷禮說,“他跟著我這些年,該有體面。”
索卡點了點頭。
他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了,“要不要拿一筆錢給他家人?”
“他沒有家人。”季懷禮說,“從天堂島出來的,哪來的家人?”
索卡沒有接話。
這是事實,糯康在天堂島的時候就跟著季懷禮了,他們這種人乾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營生,真要是有牽絆,就不會幹了。
季懷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“把錢分給弟兄們。跟糯康走得近的多拿一份,關係一般的少拿一份,讓他們知道,我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自己人。今天獻過血的,放假三天,每人補償三個月的工資。”
索卡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頭,看著季懷禮。
“阿禮。”他叫了一聲,“糯康的事,真的是意外?”
季懷禮的手指停了一下,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覺得她不會那麼好心救糯康。”索卡說。
“你覺得是她在動手腳?”季懷禮目光銳利的看著他。
索卡沒有說是,也沒有說不是。
季懷禮沉默了幾秒,然後站起來,繞過辦公桌,走到索卡面前。
他低頭看著索卡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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