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,手腕上的麻繩被掙得咯咯作響,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季懷禮鬆開手,退後一步,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裡。
“我去上面等著。”他說完就轉身走了。
索卡站在原地,看著老鷹的身體在致幻劑的侵蝕下一點點鬆弛下來,像是有人正在一層一層地剝掉他的外殼。
他的呼吸變重了,瞳孔開始放大,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動。
索卡往前邁了一步,開口問道:“誰派你來的?”
老鷹沒有說話,但他的頭在不受控制地晃動,像是在跟什麼東西搏鬥。
索卡沒有催他,安靜地等著。
致幻劑開始起作用了,老鷹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,那些被意志力壓制的東西開始浮上來。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,他的嘴唇動了一下,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。
季懷禮回到書房,抱著胳膊站在窗前往外看。
紅綢在風裡飄,掛花環的梯子正在被收起來,有人正在用噴壺給新擺的鮮花澆水。午後的陽光落在那些紅色的緞面上,照得整片花園像一幅被精心裝裱過的畫。
紅色熱烈,可他心裡一點歡喜的念頭都沒有,彷彿整個世界突然就成了黑白色,沒有什麼東西能激起他的興趣了。
小夏要死了,她要死了!
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,她要是死了,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樂趣?
門外有人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季懷禮說。
索卡推門進來。
“問出來了?”季懷禮問。
“嗯。”索卡點了點頭,“是國際刑警的人。潛伏三年了,一直沒露出破綻。他說他們近期會有行動,還跟別人合作了,但不知道是誰。”
季懷禮走回桌邊坐下,拿起桌子上的鋼筆,把筆帽拔開又合上,發出細微的咔噠聲。
“猜也猜得到。”他嘴角帶著一絲冷冷的弧度,“陸凜。”
索卡的眉頭皺著,“阿禮,他們會不會聯合警方對我們進行圍剿?真要是這樣,只怕咱們也堅持不了多久。”
季懷禮靠進椅背裡,看著索卡。
“他們不會有這個機會了。”季懷禮說。
索卡站在辦公桌前,眉頭緊鎖,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:“阿禮,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季懷禮沒有立刻回答,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索卡,坐。”
索卡看了他一眼,慢慢坐下來。
季懷禮從抽屜裡取出一疊檔案,放在桌上,推到索卡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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