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鴻看著巨石,突然笑了,就這麼坐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。
“這世間,正義,邪惡,不過如此。”
“你是,我...同樣也是。”
“沒有所謂的錯對之分,也沒有時間去悲春傷秋,一切的一切,用我們人族最樸實的話來說就是...矯情。”
“唯一讓我好奇的就是...”
“現在這個人設,也是你演出來給我看的麼?”
“不得不說,有這麼一刻,就連我都懷疑,這是不是真正的你了。”
“能讓我的心境都動搖,你果然是這妖域裡,最可怕的對手。”
季鴻吹著冷風,看著遠處的鎮妖關,輕聲低語。
“但無論真假,無論那是不是你的內心,當那一天來臨時,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。”
“而你,應該也會不加保留的...幹掉我吧。”
“畢竟當你我踏出這條路的那一刻起,無論是誰,都已經...回不去了。”
這一刻的季鴻臉上的冰冷消散,換上的則是聖潔,平靜。
沒有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,同樣也沒有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。
有的,只是麻木。
對自己的麻木。
如果說這世間的一切都有劇本的話,當你提前拿到了自己的全部劇本,甚至早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時,那一刻的你,才是最可悲的。
“你之前曾問我,就不怕打擊了人族計程車氣,將人族徹底推入深淵...”
“我的答案是...”
“我相信他們,正如他們相信我...”
“如果大風將起,就讓這風,來的再大上一些吧。”
“棋局未停,怎知誰才會是最終的贏家。”
此時的夕陽已經下山,將季鴻徹底遮擋在陰影之中,彷彿置身於黑暗。
而就在他的不遠處,卻依舊光明。
這光明觸手可得,只要他起身,走上那麼兩步...
很容易...
但他卻依舊坐在那巨石上,一動不動,享受著黑暗所帶來的冰冷,恐慌。
“我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你,正如我也早已經忘記,真正的我,是什麼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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