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拉近,少年揚起嘴角,藍灰色的頭髮,清秀的眉目,狹長的眼,右邊眼下一顆淚痣,性感撩人。
再次進球后,他往分數板上望去,眼眸微眯,略顯得意。
他撩起球衣擦著臉頰落下的汗珠,腹肌張揚顯露,襯得他有幾分不羈,惹的全場尖叫聲不斷,熱血至極!
夏綰綰想起了一個詞語形容這一刻的江野——意氣風發。
只是,片段後伴隨著的,又是他在鏡頭面前說“不再打球”的畫面。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身側的隊友和教練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。
總決賽上最後二十秒,心知肚明不會有奇蹟了,他也在積極搶斷、奮力奔跑去防守,沒有一刻放棄。
現在,他卻說不再打球了。
“好可惜……”夏綰綰輕聲呢喃著,清甜的聲音一陣風就吹散了。
身邊過道的位置上,少年臉上蓋著的英語書脫落,他本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,目光淡淡的朝著身側女孩兒看過去。
女孩兒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又亮又幹淨,烏黑的頭髮紮了個利落的馬尾,秀氣的鼻樑下粉唇緊抿著,那張俊俏的小臉上,五官精緻且漂亮。
她身著一件白色襯衫,黑色百褶裙,白色的長襪,配了一雙休閒鞋,乾乾淨淨。
她輕輕一動,身上便有淡淡的中草藥味兒,不難聞,很特別。
江野不自覺的抿了下唇,本黯淡的雙眸泛起一抹微光。
女孩兒的皮膚白皙,側臉很漂亮,睫毛卷翹,這會兒正皺著眉,盯著手機裡江野的臉發呆,她覺得,這人有點眼熟。
江野:“……”
但凡抬個頭,都能看到手機裡的人在身邊。
靠!
夏綰綰忽然拍了下大腿,她說怎麼莫名覺得這個人熟悉呢!
這不是上一世裡,廠長兒子嗎?
據說,江野少年時期很叛逆,經常打架被記大過,高考都沒能參加,畢業後每天出去和狐朋酒友混日子,最後被斷了零花錢送廠改造了。
夏綰綰到現在還記得她第一次見江野的場面。
江野坐在她面前吃飯,她多嘴問了一句:“你也是被你爸媽送來擰螺絲的?”
江野瞥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夏綰綰露出同情的目光:“同是天涯淪落人,跟我混吧,我現在一天擰螺絲已經能賺六十塊了!”
萬年不來食堂一次的廠長忽然造訪,夏綰綰小聲逼逼:“我跟你說,廠長又小氣又記仇,千萬別得罪她。”
江野抬頭,衝著廠長冷冷叫了一聲,“媽。”
而後,江野露出同情的目光看向夏綰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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