洱海的盡頭泛起些許黎明的白。
太陽還未升起。
深藍色的夜空漸變至淺色的海平面。
黎酒身旁佈置的花路里盞著星星形狀的燈,為她照亮了腳下的路。
雙廊也依然是花香滿徑。
裴時肆像是將整個景區都包了下來,用今天清晨剛運到的鮮花,臨時為她佈置了一個全新的花園。
巨大的月亮燈坐落在鮮花之間。
黎酒抬起眼眸,忽然看到一簇熱烈的火光,從藍色火焰中跳了出來,在尚未明朗的黎明散發出了橙色的光與熱。
她順著火焰望去。
竟然看到一個粉色的熱氣球,剛被點燃的熱氣球,因為燃料的燃燒而逐漸充盈、立起。
黎酒抬起臉蛋。
火焰映入她那雙琥珀色的瞳仁,亦如她此刻跳動的心臟一般熱烈。
隨著火焰的光亮漸明。
熱氣球的球體上,逐漸顯現出一道影,那是一雙單膝下跪的長腿,和一雙開啟求婚戒指盒的骨節分明的手。
另一側印著的花體英文,依然是黎酒之前在花門上看到的“rry ”。
黎酒的心臟更加怦然。
她攥緊了手裡的捧花向熱氣球走去,終於看到那抹今晨未見的身影。
裴時肆身姿筆挺地站在熱氣球中。
他今天好像特意整理過,一套黎酒不曾見過的黑色西裝,內疊的白襯衣領口,還很心機地別了一枚小月亮。
黎酒很少見他穿得那麼正式。
連黑色西裝馬甲都一併穿在裡面,外套袖口的袖釦是一星一月,好像恨不得將新郎胸花都別在西裝外套的胸口上。
“怎麼今天這麼帥啊……”
黎酒小聲嘟囔著,又為這男人妖精似的神顏傾倒,鬼迷心竅了起來。
裴時肆終於等到了黎酒。
在等待的這段時間,他的心臟一直都是被拉緊的,他生怕黎酒生氣不會來,也生怕等待的期間氣象會發生變化。
因為她說喜歡日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