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:此篇番外(相德壽篇)和正文內容會有一些出入,介意勿看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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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5年,相德壽七歲,母親癆病久治不愈,立春前一天走得悄無聲息。
母親屍骨未寒,父親從外面接回來一個年輕的女人,站在相德壽的面前,冷漠地開口:“以後她就是你的母親。”
相家是廣州有名的商戶,相德壽母親的祖家靠著茶葉遠銷海外,但相家只有母親一個女兒,因此招了上門女婿。
年僅七歲的相德壽在短短幾天內,從一個不知世事的公子哥變得沉默寡言。
他看著偌大的相家宅院,白色的經幡飄動,蠟燭搖曳,天陰沉沉的,似要下雨,又似他的母親在哭訴。
只是自己這個做兒子的實在沒用,什麼也做不了。
相德壽看了一眼女人,沒叫母親,跑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許是沒叫母親,那女人給父親吹了耳旁風,母親上山那天,父親不允許他相送,他讓下人把他關在屋子裡。
那時,他哭著喊著,淒厲的喇叭聲像是杜鵑泣血一樣蹦入他的腦中,他緊緊的扒著門框,從門縫中看見母親的棺材被家中下人抬起。
下人口中喊著號子將棺材穩穩地抬走。
重重的棺材裡躺著輕輕的母親。
後來相德壽總是在想,他似乎是從那一刻開始,就認為自己這輩子該是與親情無緣了。
同年十一月,小媽生下么弟,相德壽這才知道,原來母親還沒去世前,二人就已經勾搭在了一起。
只是礙於1912時廢除了一夫多妻制,否則這位小媽早就被父親抬進了家門。
母親家族中除了他以外,再沒人了,所以“吃絕戶”這事兒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小媽的孩子出生後,父親似乎就“定”了下來,一家三口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只是相德壽看的很清楚,他以前認為和藹可親的父親,是吃著他母親的血肉才上來的。
十五歲那年,相德壽眼睜睜看著相家的牌匾變成了父親的姓氏,么弟成了各大商會中的大少爺。
那天,相德壽在母親墳前磕了三個響頭。
半夜,相德壽帶著薄薄的行李,拿著油桶,舉著火把,一把將曾經的相家燒的精光。
趁著府中大亂,相德壽又去了相家裝茶葉的倉庫。
只是可惜,後半夜下了一場雨,相德壽沒有去看那些個茶葉有沒有被燒光,那時的他年少氣盛,覺得只要給這群人一點不痛快,那就夠了。
家肯定是回不去了,又正值戰亂,他參軍打仗,一個團打下來除了他就沒剩幾個人了。
戰亂結束後,他再次開始流浪,從雲南走到了鷹潭。
後來他跟了個老師傅,老師傅教了他些紅白喜的手藝,勉強混了個溫飽。
他一直靠著這門手藝,到了三十六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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