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頭沒來由升起一陣恐慌。
這種情緒來的突兀且莫名，彷彿強加過來。
就像是一位普通人在面對不知深度的墜樓時，應當產生的情緒。
緊接著，他發覺那虛無一點點向身軀蔓延過來。
先是指尖，然後是手臂，最後身軀，頭部……
——
“咳！”
黑夜，少年猛然睜開雙眼。
入目茫茫長夜。
冰冷寒風拍落在臉上，睫毛上。
寒意席捲四肢，凍的人精神幾乎麻木。
“咳咳咳。”
江遊雙目茫然一片，嗓子生出難以抑制的麻癢感，令他狠狠咳嗽了幾聲。
嘴唇木然且堅硬。
雪花落在嘴唇上，被融化後化成水，然後新的雪花覆蓋，最後徹底結成的冰殼子。
好在他嘴唇稍稍用力，能夠將這些薄脆冰殼掙開。
四肢不能說虛弱，只能用肌無力來形容。
徹骨的寒冷，已經令這具身體出現了明顯的失溫症狀。
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，思維在這真實無比的寒冷下變得有些緩慢。
他看向四周，漆黑一片，儘量讓大腦活躍起來。
難以分辨地形與方向，眺目望去，連星辰都看不見。
唯有滿天的雪花飄落撒在身上。
“我在巡夜司接受傳承，被扔了過來？”
江遊漸漸回憶起事情經過。
他愈加茫然。
這是真實還是幻境？
他試圖按照書裡的方法——掐自己一把看能不能分辨出來。
但下一秒他就放棄了這個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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