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哥。”江遊開口。
視線中,方向陽頭頂血條邊框,已是有近半近乎纏繞上帶有神明特徵的冰藍。
“不要那樣一副眼神。”他僵硬的笑了笑,完全是提起肌肉群,做出類似“笑”的動作。
即便如此,都極為艱難。
“什麼情況?”江遊問道。
“我聽說大周現在弄了個什麼極情法。”方向陽停下僵硬的笑,聲音沒有波瀾道,“挺不錯的,能夠磨礪情緒,令虛無縹緲的情緒化作實質。”
“而我發現,神祇化的過程,就是丟掉情緒的過程。我依舊能夠哭,能夠笑,能夠憤怒,能夠喜悅,卻難以表達出來。”
就像是那……尤利婭一樣。
江遊怔怔看著他。
“方哥你還堅持的住嗎?”
沉默片刻,少年問道。
“至少再堅持幾年是沒問題的。”方向陽開口。
“你現在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像神明瞭。”
“沒有辦法,我放開全身,在被其侵蝕過程中,嘗試尋找一絲倖存方法,這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機會。”
“最近大周出現了虛獸,方哥你知道吧。”
“有聽說。”方向陽點頭,“來自虛空的種族……很有趣。”
“確實有趣,代價不針對個人,而是針對整個世界。”江遊苦笑,“這下都不是墜入深淵了,而是向虛空墜去。”
“你的火焰對它們無效嗎?”方向陽問道。
“沒有效果,我等階還不夠高。”江遊搖頭道,“不過極情法似乎對它們有額外殺傷性。”
“或許四階極情法衍生攻擊,就能夠對其產生部分削弱,巡夜司有送虛獸到方哥你這來嗎?”
“沒有。”方向陽否認道,“不過就算送來,我可能也幫不上什麼大忙。”
“按照極情法劃分,我屬於‘哀’,哀火,主攻擊側。”
“可我提高等階的方式,又和極情法所需要的觀想圖不太一樣。大概是自己摸索,走偏了些。不注重與‘情緒’的積攢,而側重勢壓的量變質變,所以我稱之為‘心火’。”
“哪怕心火能夠無代價擊殺虛獸,我也只是個例,不一定能夠代表極情法的上限。”
江遊了然。
二人就此陷入一陣沉默。
方向陽主動開口,“大周現在處境很艱難。”
“是啊,異常艱難。”江遊長嘆,“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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