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,王導正和曾爺站在石磨旁,低聲說著什麼,逐漸演變成爭執。王導臉色鐵青,最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甩手離開了。
王導怒氣衝衝地往回走,看見了坐在簷下看手機的關音和黎簇。見到關音,他臉上的怒色消了許多。
“小關,看見你表哥沒有?”
關音搖頭,一臉懵懂的樣子。說吃完飯後,吳邪叮囑完他們不要亂跑,人就不見了。
王導聽完,神情不太好看。
隊裡的女孩子反感蘇難那邊,他也不願意和蘇難那邊接觸,正好吳邪能力不俗,王導想要在以後的路大家多互相照應。畢竟後面會發生什麼,誰也不知道。
可他幾次搭話,吳邪都是不冷不熱,對他的示好無動於衷,感覺很傲氣。
王導內心不爽了,他懷疑是吳邪覺得他們咎由自取。當初吳邪是勸過他們。可誰也不會想到加入隊伍,還要小命不保啊。
不過,王導也不會對兩個小孩發洩不滿,他想了下,走進屋裡。他記得馬老闆和楊紅露都沒出來。因為馬老闆似乎身體不太舒服,就在裡面坐著。
按照馬老闆的執拗勁兒,頂多在這裡再待一天,他們就要繼續往前走。當初,王導願意跟著馬老闆走,也是因為馬老闆許諾雙倍損失補償。
幾番思量下,王導氣消了大半,想到曾爺指責自己說的話,“只會聽別人話,跟著別人走”,也不是完全無理取鬧。
王導覺得,是可以去和馬老闆商量增加下補償,他們現在算是拿命陪馬老闆玩。
如果能得到部分話語權也行。每次隊伍裡決定什麼,攝製組的意見都是被忽視的。
想著,王導跨過門檻,門內低低的交談聲立刻停了。楊紅露正在替馬老闆揉肩,沉浸在情緒中,眼眶微紅。
王導尷尬地想退出去,馬老闆卻是衝他招了招手。
關音抬起頭,看向一個方向。隨即,她垂下眼簾,收回視線。
遊戲裡綠豬發出滑稽的慘叫。黎簇吸了吸鼻子,喉嚨裡學著哼哼了兩聲。
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臉上,輕飄的,就像他這個人是透明的。那種荒漠般的神氣,一望無際,沒有人煙的烏黑瞳仁裡,映著他小小的身影,有些滑稽的窘態。
黎簇手一抖,彈弓打偏了。他侷促地撓了撓後頸:“我隨口學兩聲。”
關音低聲道:“難姐還沒回來。”
黎簇立刻暫停遊戲。感謝民宿居然通電,感謝憤怒的小鳥不用聯網也能玩。
他四下張望:“你一直在看著周圍啊?”然後認真想了下,信誓旦旦。“說不定吃壞肚子了。那個旱廁很難上的。”
關音頓了頓,瞥他一眼:“還有吳邪。”
黎簇道:“掉廁所裡了。”
關音嘆了口氣:“別緊張。”
黎簇在緊張的時候就會開玩笑,講一些很爛的笑話,別人如果噗嗤一笑,他就會感覺與有榮焉。
“好吧。”黎簇鼓了鼓腮幫子。他不覺得被人筆直的看透很難受,相反,他有一種被安撫到了的淡淡舒適和欣喜。
如果這是一部超級英雄電影,主角忽然離開是為了秘密救死扶傷,這兩位同時不見,準沒憋什麼好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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