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又是一片看不出任何區別的沙丘，起起伏伏，沙脊被風吹得歪歪斜斜。
吳邪和王盟停下來，站在坡頂上，摘下護目鏡，眼白上爬滿血絲。沙漠裡強烈的太陽光反射，很容易導致角膜被紫外線灼傷。
然後吳邪轉過頭，看著黎簇。
黎簇本能地後退了一步。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，可看著吳邪的臉，還是從胃裡泛上來一股抗拒。“又來？”
現在疼的時候都不敢齜牙咧嘴，生怕老天認為他不服氣，在挑釁。
又是一拳，鮮血飆出。
那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了下來。
黎簇只覺天旋地轉，眼冒金星，膝蓋跪在沙地上，一隻手撐著地面。
看著都疼，關音沒等黎簇伸手，半蹲著托住他的頭。黎簇微微仰起臉龐看向她，眉眼耷拉著，鼻子裡還在往外滲血，看起來又狼狽又委屈。
關音一邊幫忙卷好紙巾，塞進這倒黴蛋的鼻孔，一邊思考。
黎簇的血和古潼京裡的東西有某種聯絡，所以才能指引方向。可黎簇本人壓根沒來過這裡，他和古潼京間唯一的關聯是吳邪。
問題來了，吳邪對他做過什麼？
透過血液指引方向真的好玄幻，在她的認知裡，血液有特殊作用只有吸血鬼。可黎簇當然是純種人類。
那會不會是另一種可能？現實中確實存在因為攝入特定食物、改變血液紅細胞結構、導致血液性質發生顯著變化的現象。可那種事需要長期食用，日積月累。
而黎簇對此明顯一無所知，每次挨完打蹲在地上，茫然又委屈。
關音看不出來吳邪的依據，但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“怎麼樣？還挺得住嗎？”判斷出方向，吳邪轉頭問黎簇。
“你這法子最好真能管用。”黎簇瞪著他，怨氣沖天。沒擦乾淨的血跡凝固在人中上，像大佐，一下就顯得日語很好了。
鼻樑陣陣泛酸，黎簇忍不住揉了下，疼得倒吸一口氣：“你得在我血流乾前，找到古潼京。要不然我的鼻子也白犧牲了，你得賠我整容錢。”
吳邪站起來，趁著黎簇腦子不清楚的時候多多pua：“平時要講奉獻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，你的犧牲是在為我們大家引路，你是個善良有能力的好同志啊。”
應該沒他說的那麼嚴重，這小子有空裝乖賣可憐外，給自己飛眼刀子。
“黎簇的血為什麼會這樣？”
看隊伍半天不動了的蘇難走了過來，高幫軍靴在沙樑上踩出深陷的坑窪，她的目光從黎簇移到吳邪臉上。
吳邪撣了撣掌心的沙粒，語氣淡然：“要不我們放棄找古潼京的路，我在這裡慢慢解釋個明白？”
蘇難眼角微挑，孰輕孰重她分的清，隨即冷笑道：“到了古潼京，我會讓你開口的。”
不知又翻過了幾座死寂的沙丘。
黎簇到後面都不用紙巾了，反正得換。
這一次落在地面的血沒有立刻滲下去，在沙地上凝成一小顆一小顆的圓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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