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桐山驛到鶴鳴關要三天,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按腳程算,明天天黑之前能趕到。
蘇青禾沒去過鶴鳴關,但看過地圖,那裡兩山夾一溝,官道從中間穿過去,兩側山壁陡峭,只有一條窄路可走。
這種地勢,只要把兩頭一堵,裡面的人就是甕中之鱉。
易守難攻,最適合埋伏夾擊。
她瞟了一眼和孫大夫聊得正起勁的蘇青果,突然開口:“陸小姐,今天再趕一天路,明天要不我們先往前探路?再隔一天,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了,不要功虧一簣。你和幾個護衛,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隱蔽起來,我們駕著你的馬車,把那些人引出來。”
陸昭月沒有猶豫,直接點點頭,她帶上不懂功夫的僕婦和孫大夫等,先找個地方藏起來,反倒不會拖蘇青禾她們的後腿。
最近這幾天的安寧,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她心裡清楚,對方不會善罷甘休。
鶴鳴關那種地方,換作是她,也不會放過。
“你打算怎麼安排?”
“明天一早,我們正常出發。到了中午,你和陸公子帶著四個護衛,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。其他人駕馬車繼續往鶴鳴關走,等把那些人引出來,確認安全了,你們再過去。”
“那你那邊的人手就少了。這次如果有埋伏,人數肯定比上次還多,身手也會更強。你們應付得過來嗎?”
蘇青禾笑了一下。笑得極淡,嘴角只動了一絲:“放心吧,夠了。到關隘之前,我也會提前下車,提前清理弓手。”
陸昭月看著她。
這個農女,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,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大話。
她說夠了,那就是夠了。
“行。”陸昭月點頭,“但你記住,別硬拼。實在不行就退回來,我們再想辦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話雖如此,蘇青禾心裡清楚——如果對方埋伏,肯定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,退不了,也沒機會退。
鶴鳴關那種地勢,進去了就出不來。
要麼殺穿,要麼死在裡面。
第二天中午,隊伍分成兩撥。
一撥由四個護衛護著陸昭月姐弟、兩個僕婦和孫大夫,在鶴鳴關前下了馬車,找了一處山坳裡隱蔽起來。
蘇青禾帶著自家人、陸宗領著四個護衛,駕著陸昭月的馬車,繼續按原來的節奏,往鶴鳴關而去。
臨走前,陸昭月叫住蘇青禾。
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她遞過來一塊銅製令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著鎮北營的字樣,背面有一個“陸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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