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嵐捂著臉站在餐桌旁，耳邊嗡嗡作響，剛才那一巴掌來得太快，她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。
餐廳裡沒人說話。
地上的瓷碗碎成幾片，湯汁順著桌腳淌下去，幾隻海參滾到張淑琴腳邊，沾上了油水。
宋博琛最先回過神，趕緊扶住宋嵐的胳膊。
“媽，你沒事吧？”
宋嵐偏過臉，半邊臉頰迅速紅了起來。
她盯著宋柏川，聲音發抖：“哥，你幹什麼打我？”
從小到大，宋柏川一直護著她。
當年父母去世，是宋柏川供她讀書，又幫她置辦房子，家裡人都說這個哥哥最疼妹妹。
宋嵐沒想到，今天他會為了張淑琴動手。
宋柏川放下手，面沉如水。
“淑琴是我老婆，別說是幾個海參，就是她想吃龍蝦鮑魚，我也養得起，輪不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張淑琴抬起頭，怔怔看著他。
她已經很久沒聽過宋柏川這樣護著自己了。
結婚這些年，宋柏川忙著公司的事，家裡的大事小事都交給她處理，遇到宋嵐和宋博琛找麻煩時，他總讓她多忍一忍。
忍到今天，碗盤碎在腳邊，親妹妹的手按在她肩上，他終於站到了自己身邊。
旁邊的李悟和宋予若對視了一眼。
宋予若眼裡的笑意壓都壓不住，悄悄衝他豎起大拇指。
李悟也抬了抬眉，低聲說：“叔叔這次總算明白了。”
雖是低聲嘀咕，宋嵐還是聽清了。
她捂著臉，急忙擠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：“哥，我沒那個意思，我就是心疼你賺錢不容易，嫂子把這麼好的東西摔了，多可惜啊。”
桌上那盤海參已經涼了，剛才卻是她親手掃到地上的。
張淑琴看得明白，宋柏川也看得明白。
“身為男人，養家賺錢是應該的。”
宋柏川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宋嵐臉上。
“我以前能賺錢供你讀書，現在就不能養我自己的老婆了？”
宋嵐張了張嘴，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沒想到宋柏川會把舊事直接擺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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