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李悟，隨時可以被他們趕出去。
“你先喝點水。”
張淑琴拿起水壺，給他倒了半杯，杯沿碰到桌面，發出輕響。
水剛遞過去，宋博琛便抬手擋開。
他的動作並不大，落在張淑琴手臂上，卻足夠讓她失去平衡。
玻璃杯從手裡滑下去，砸在地板上，碎片濺到兩人的鞋邊。
張淑琴往後退了一步，鞋跟差點踩上碎玻璃。
宋博琛看著滿地狼藉，當即沉下臉：“大伯母，我不過說了你幾句，你至於連口水都不讓我喝嗎？”
“明明是你推開的。”
話說出口，張淑琴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這些年她從沒有這樣頂過宋家的人。
宋博琛抬眼盯住她，臉上沒有半點被拆穿後的慌亂，反而將手撐在膝蓋上，慢慢往前傾。
“我媽說得沒錯。”
他撿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玻璃，指腹沿著邊緣輕輕蹭過，鋒利的碎口立刻劃出一道白痕。
“你這種外人，養不熟。”
張淑琴看著那片玻璃，喉嚨發緊。
這已經不是幾句爭執了。
宋博琛故意把杯子打碎，又把責任推到她身上，等李悟進來之後，他還會把這件事說成她失控鬧事。
只要她承認自己摔了杯子，宋博琛就能順勢把李悟壓下去。
門外恰好響起開門聲。
李悟走進客廳，手裡還拿著給宋予若買的檔案袋，見張淑琴站在碎玻璃旁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您這是怎麼了？”
張淑琴看向他，嘴唇動了動。
她想讓李悟先離開。
宋博琛就在這裡，手裡還握著碎玻璃，今天這場面擺明了衝著他來的。
可當著宋博琛的面，她又說不出那句提醒。
宋博琛把玻璃片扔回地上，靠回沙發，搶在她前面開口：“沒什麼事，大伯母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。”
李悟低頭看著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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