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柏川的臥室裡，張淑琴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雙眼緊閉，手背上的傷口還留著血痕。
醫生坐在床邊，拿著聽診器檢查她的情況，李悟站在旁邊，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張淑琴。
另一邊，宋博琛靠在椅子上，低頭刷著手機影片，短促的笑聲從螢幕裡傳出來，和屋裡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醫生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宋博琛這才收起笑意，朝床上看了一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不就是摔了一下嗎，怎麼就這麼矯情，依我看，她就是想趁機偷懶。”
李悟側過臉，眼神沉了下來。
張淑琴剛才倒下時，額頭撞在了桌角，手也被摔碎的玻璃劃傷。
她那時候連站都站不穩，宋博琛卻只顧著往後躲，連手都沒伸一下。
想到這裡，李悟攥緊了手指，強行壓下火氣，轉頭看向醫生：“醫生，阿姨怎麼樣？”
醫生把聽診器收了起來，語氣放得很輕：“暫時不用擔心，她只是昏迷一會兒，過段時間應該就能醒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李悟繃著的肩膀鬆了些。
他剛要開口道謝，醫生卻沒有馬上離開，手指按在病歷本上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“不過，夫人的心臟一直不好，平時不能受太大的刺激。”
李悟看著床上的人，心裡剛落下去的石頭又懸了起來：“心臟不好？”
“這個問題已經持續幾年了。”
醫生翻開病歷，指著上面的檢查結果：“她長期情緒壓抑，休息也不好，時間久了，身體自然會扛不住。”
李悟愣了一下：“壓抑？”
他認識張淑琴這麼久，從沒聽她提起過心臟的問題。
平日裡她在宋家總是小心翼翼，說話前要先看別人的臉色，遇到不順心的事也很少爭辯。
李悟以前只當她性格溫和，現在再想起來，許多細節都對上了。
她端著茶杯時，手會不自覺地發抖。
聽見爭吵聲，她總會先停下手裡的事，再慢慢走開。
有些話明明到了嘴邊，最後也只是笑著說一句沒關係。
醫生嘆了口氣，把病歷遞了過來：“這是她這幾年的問診記錄，你既然已經和大小姐結了婚，往後得多照顧她一些。”
李悟接過病歷，低頭翻開第一頁。
檢查日期隔得很近，藥物名稱也換過幾次，最下面的提醒寫得很清楚。
情緒波動過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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