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淑琴的手指落在宋博琛身上，聲音雖然虛弱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耳朵裡。
臥室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李悟還站在床邊，剛才的憋悶勁沒有散，反倒被這句話衝得更亂。
他原本以為張淑琴會順著宋博琛的話，把昏迷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，畢竟在這間屋子裡，所有人都已經預設他是那個惹事的人。
可張淑琴醒來後，第一句話就把矛頭對準了宋博琛。
“媽，你說什麼？”
宋予若盯著母親，手指慢慢收緊，臉上的怒意壓得很低。
她聽見了答案，卻還是想再確認一遍。
張淑琴撐著床面，呼吸有些急，目光始終落在宋博琛身上：“就是他，我是被他推倒的。”
宋博琛臉上的冷靜徹底沒了，手指在身側動了動，急忙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若若，大伯母是摔糊塗了，你別聽她的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，他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。
剛才張淑琴指向李悟時，他還以為事情已經穩了，連李悟被趕出宋家的話都快想好了，誰能想到張淑琴會突然轉過手指，把他直接指出來。
那根手指並沒有力氣，卻牢牢釘在他身上。
“你說我媽摔糊塗了？”
宋予若站起身，床邊的椅子被她膝蓋碰得往後退了一截。
“她剛才說話的時候很清楚，倒是你，怎麼突然慌了？”
宋博琛神情微變：“我沒有慌，我只是擔心大伯母的身體。”
“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李悟抬起眼，看著宋博琛，聲音不高，卻把他之前的話重新推了回來：“你剛剛一口咬定，是我把阿姨氣昏的，還讓她別怕，說只要實話實說就行。”
宋博琛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張淑琴聽到這裡，胸口起伏得更厲害，明顯又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她醒來時，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白，耳邊是宋予若焦急的聲音。
可在那之前，她還記得宋博琛站在床邊。
那張平時對誰都客氣的臉，離她很近，近得讓她看見了他眼裡的狠勁。
“媽，你還能不能說清楚？”
宋予若彎下腰，握住張淑琴的手，語氣放緩了些：“他為什麼推你？”
張淑琴的手指被女兒握著，輕輕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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