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悟跟在後面，順手把宋予若的包遞還給她。
宋嵐只能轉身面對自己的箱子。
箱子裡裝著她從國外帶回來的衣服和禮物，塞得滿滿當當，光是拖出來就費了不少力氣。
她試著拉了一下，箱輪卻卡在門檻邊。
“這麼沉的行李箱，我自己怎麼搬回去啊。”
聲音落下，前面的車門已經關上。
沒有人回頭。
夜裡的宋家餐廳，張淑琴已經坐在桌邊等著。
桌上擺了好幾道菜，紅油亮得顯眼，旁邊還放著一鍋熱湯。
她聽見門口的動靜，立刻起身迎了過去。
“你們兩個辛苦了，趕緊坐下來吃飯。”
宋予若先走到她身邊，握了握她的手：“媽，我們回來了。”
張淑琴笑著應了一聲，視線在李悟身上停了停，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委屈。
李悟朝她點頭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宋予若挨著母親落座，把碗筷擺到她面前。
一路上她都在留意張淑琴的臉色，直到確認母親沒有哭過，肩膀才稍微放鬆。
宋柏川坐在主位，低頭看著桌上的飯菜，表情很快沉了下去。
“怎麼都是辣的東西？”
張淑琴拿起湯勺，給自己盛了半碗湯：“今天想吃這個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不吃辣嗎？”
宋柏川把筷子放回桌面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責問，“我剛下飛機，你就拿這些東西招待我？”
宋予若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。
這頓飯是母親親自安排的，桌上的菜也是她吩咐廚房做的。
以前只要父親不滿意，母親就會立刻讓人撤掉，哪怕自己已經餓得胃疼，也不會多說一句。
她剛準備開口，旁邊的李悟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。
宋予若轉過頭，眼神里帶著不解。
李悟沒有看她，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小聲道：“你要相信阿姨，她自己能處理好。”
這句話很輕，卻讓宋予若重新看向張淑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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