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柏川沒有注意到妻子的手，也沒有留意女兒的神情，只當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冒犯。
“宋予若，你別把什麼都往你姑媽身上推。”
他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她是我親妹妹，也是你的親姑媽，你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？”
“我沒有那樣的姑媽。”
宋予若抬起眼，話說得很慢。
“同樣，我也希望沒有你這樣的爸。”
宋柏川霍然起身，椅腳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他的手臂抬到一半，掌心停在半空。
眼前的女兒沒有躲，就這麼看著他。
那張臉和張淑琴有幾分相似，眉眼卻更硬。
宋柏川突然發現，女兒說話時的神情，竟和妻子年輕時如出一轍。
只是張淑琴早就不敢這樣看他了。
“你……”
怒氣重新衝上來，他的手指繃緊，手掌朝著女兒偏過去。
桌下的李悟突然起身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並不重，卻牢牢擋住了那隻手。
“叔叔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李悟神色和緩，手上卻沒有鬆開，“動手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宋柏川側過臉，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教育我？”
李悟沒有和他較勁，順著他的力道把手臂按回身側。
“我算什麼，您可以以後再判斷。”
他看了宋予若一眼，語氣依舊客氣，“可您也不希望若若真的和您斷絕關係吧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宋柏川的肩膀不由得發緊。
剛才他只想著妻子騙了自己，女兒忤逆自己，根本沒想過宋予若說出那些話以後，還願不願意認他這個父親。
若若從小就強勢，認準的事很少回頭。
這次也一樣。
宋柏川甩開李悟的手，重新坐了回去，椅子往後滑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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