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餐廳裡，李悟剛放下筷子，就被張淑琴拉到了牆邊。
那裡擺著一排玻璃櫃，櫃門開啟後，裡面全是手錶。
女傭周姨站在旁邊，手裡託著一隻黑色絨盒，盒蓋掀開，錶盤上的鑽石正對著燈光。
李悟看了一眼，又看向張淑琴。
“阿姨，您之前說的不值錢的小玩意，就是這些？”
張淑琴笑了笑，伸手拿出一塊銀色腕錶。
“快看看，喜歡哪個就拿哪個。”
李悟沒敢接。
他在工地搬磚，手上常年沾著灰，衣服也是最普通的工作服，怎麼看都和這些東西搭不上邊。
櫃子裡隨便一塊表，估計都夠他搬好幾年的磚。
“這些表得多少錢？”
“也沒多少。”
張淑琴低頭看著錶帶，“幾百萬吧。”
李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連呼吸都跟著慢了下來。
“幾百……萬？”
聲音大了些，周姨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去。
宋予若靠在餐桌邊，忍著笑解釋：“對我媽來說，幾百萬就是零花錢。”
李悟看著玻璃櫃，只覺剛才打聽價錢的舉動很是多餘。
他以前也見過好車，甚至親手設計過讓整個汽車圈議論的車型，可那是在電腦和圖紙上。
如今這些表就擺在他眼前，離他的手只有幾釐米。
“果然，人和人的日子不一樣。”
他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在褲縫邊蹭了蹭。
宋予若聽見了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李悟立刻站直，“我就是感慨一下。”
張淑琴沒理會兩人的話，拿起一塊金色錶盤的腕錶，在李悟腕上比了比。
“這個不錯，戴著穩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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