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趙鳳和李炳年看了一眼，故意拖長聲音。
“這種人，不是廢物是什麼？”
李炳年臉漲得通紅，粗糙的雙手在褲腿上蹭了幾下，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。
“我兒子不是廢物，他不是……”
“那他是什麼？”
江父直接打斷了他，聲音冷得扎人。
“當初我們家只要一點彩禮，他都拿不出來，難道還要我們把女兒嫁過去，跟著你們一家人吃苦？”
說到這裡，他抬手指向李悟。
“一個男人連彩禮都拿不出來，不是廢物是什麼？”
江迎雪聽得滿臉譏諷，絲毫沒有阻止父親的意思。
旁邊的章強也笑了起來，那副得意的模樣，像是已經把李悟踩進了泥裡。
周明海打量著李炳年洗得發白的衣服，又看了看低著頭的趙鳳，嘴裡發出一聲輕嗤。
“真是有什麼樣的父母，就有什麼樣的兒子。”
“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。”
劉成志接得很快，引來幾聲附和。
趙鳳原本一直縮在丈夫身後，聽到他們連李悟也一起罵，終於抬起了頭。
她攥著自己的衣角，臉色有些發白，聲音卻比剛才清楚了許多。
“不是這樣的，我兒子很好，他從來沒有騙過人。”
沒人願意聽她解釋，甚至有人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。
李炳年急得往前走了一步，話說得又快又亂。
“你們不能這麼說他，這些年一直是他在外面賺錢養家，他什麼苦都肯吃，對我和他媽也孝順。”
提起這些年兒子受過的苦，他的聲音慢慢啞了。
“是我們沒本事，家裡什麼忙都幫不上，生病還要花他的錢，是我們拖累了他。”
趙鳳低頭擦了擦眼睛，肩膀輕輕發抖。
他們不懂什麼名牌，也不知道宋家到底有多厲害。
可他們知道，兒子這些年賺到的錢，大半都花在了家裡。
如今兒子被人當眾羞辱，他們卻連一句有分量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看著父親發紅的眼睛，李悟胸口堵得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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