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大小姐，當初開除李悟，我也是有原因的。”
生怕宋予若不給他解釋的機會，章閆松往前挪了兩步，語速越來越快。
“他的父母擅自在學校門口賣三無產品，影響了學校的正常秩序，我身為校長，總不能放著不管吧。”
聽見這番話，李炳年的臉一下漲紅了。
“我們賣的是自家種的菜，連泥都沒來得及洗，怎麼就成三無產品了？”
李炳年氣得手指發抖，常年彎著的腰也挺了起來。
“你當時一句話都不聽，叫人掀了我們的攤子，還說我們給學校丟臉。”
趙鳳忍了這麼多年，如今有人肯替兒子撐腰，她終於敢把壓在心裡的話說出來。
“明明是你兒子故意踩壞了我們的菜，他踩完還嫌鞋髒，非要我們賠他一雙新鞋。”
“我們拿不出錢，他就堵著李悟不讓走，你這個當校長的來了以後，連問都沒問，直接把錯扣在李悟頭上。”
四周的賓客神色各異，看向章家父子時，已經沒了先前的討好。
有人小聲說道：“賣幾筐自家種的菜也能被開除，這算什麼道理？”
“還能為什麼，誰讓人家有個當校長的爹。”
“章強剛才還一口一個搬磚的，原來李悟會落到這一步，跟他們家脫不了關係。”
議論聲傳過來，章強下意識往後退了退，鞋底正好蹭過地上的碎菜葉。
宋予若沒有追問，因為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章閆松，你能坐上清北校長的位置，靠的是宋氏這些年的投資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看了一眼，又隨手放回原處，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怒火。
“你說，我現在撤回投資，你會怎麼樣？”
章閆松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清北這幾年新建的實驗樓、人才專案和校企合作，大半都靠宋氏支撐。
投資一旦撤走，上面追查下來，他這些年壓下去的事，很可能全被翻出來。
“宋大小姐，您不能撤資。”
章閆松顧不上週圍還有多少賓客，急忙彎下腰，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慌亂。
“我錯了，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，我願意補償李悟，也願意公開道歉。”
見宋予若沒有回應，他又轉向李悟，伸手想去拉人，卻被李悟側身避開。
“李悟，你幫我說句話。”
“你是清北出去的學生，總不能眼看著學校失去宋氏的投資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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