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十年的初春,宮中設宴。
太后壽辰,滿朝文武攜家眷入宮朝賀。蘇晚晚一襲月白錦裙,頭戴蕭景淵親手挑的鳳尾步搖,牽著蕭念晚走在宮道上。
蕭念晚如今八歲,身量瘦長了些,小臉上多了幾分少年氣,但那股子毒舌勁兒一分沒減。
“孃親,今天宮裡好多女人看你。”他小聲說,“眼神都不太友好。”
“正常。”蘇晚晚淡淡道,“樹大招風,妃子招妒。”
“那我幫你瞪回去?”
“……不用,保持風度。”
母子倆剛踏進宴殿,一道尖銳的聲音便刺了過來——
“喲,七王妃來了?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。”
說話的是定國公府的嫡女趙明珠,當朝貴妃的親侄女,仗著貴妃的勢,在京城貴婦圈橫著走。
蘇晚晚連眼神都沒給她。
趙明珠被無視,臉色一沉,走上前擋住去路。
“七王妃,我聽說你出身低微,以前不過是個庶女?這樣的身份也配坐主桌?”
滿殿寂靜。
所有人都看向這邊,有的幸災樂禍,有的暗暗捏汗。
蘇晚晚停下腳步,終於看了她一眼。
“趙小姐,你的訊息不太靈通。”她語氣平淡,“我如今是七王妃,皇帝親賜的誥命。你一個國公府小姐,當著滿殿貴胄的面質問王妃身份,是覺得定國公府的臉面太大了?”
趙明珠臉色一變。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。”蘇晚晚微微一笑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“我出身低微不假。可我從柴房裡爬出來,走到今天,靠的是自己。趙小姐呢?靠的是貴妃姑姑吧?”
此言一齣,殿中響起幾聲低笑。
趙明珠的臉漲得通紅,正要發作,貴妃身邊的女官已經走過來。
“趙小姐,太后請您入座。”
語氣客氣,眼神卻帶著警告——別再鬧了。
趙明珠咬著牙,狠狠瞪了蘇晚晚一眼,轉身離去。
蕭念晚在旁邊小聲道:“孃親,你剛才好帥。”
“少廢話,坐好。”
宴會進行到一半,太后興致來了,讓各家女眷獻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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