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晏禮冷笑一聲，剛要開口，蘇向微卻往前一步，擋在了他和蘇秀梅中間。
她的腿還在發軟，手也抖得厲害，可身後那隻扶著她的手很穩，讓她沒有再像過去那樣低頭忍耐。
“姑媽，姑父剛才把我堵在房間裡，還想對我做什麼，你心裡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？”
蘇向微嗓子發緊，話說到一半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，她硬是忍著沒讓它掉下來。
“要不是周先生及時趕到，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，連我自己都不敢想。”
蘇秀梅臉色變了變，下意識朝癱在地上的趙建國看去。
趙建國捂著腰，疼得直哼哼，襯衫釦子還散著兩顆，怎麼看都不像被人無緣無故打了一頓。
那點心虛只停了沒多久，蘇秀梅便又梗起脖子，聲音也高了起來。
“你姑父喝了酒，認錯人也有可能，你犯得著讓外人把他打成這樣嗎？”
聽見這句話，蘇向微心裡最後那點期待也沒了。
原來到了這個時候，姑媽還是要替趙建國遮掩。
她明明看見了散落在房裡的東西，也聽見了自己的求救，卻依舊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他有沒有認錯人，等警察來了，自然能問清楚。”
蘇向微拿出手機，指尖停在撥號介面上，抖得幾乎按不準數字。
“你要是還不依不饒，我現在就報警，讓警察來評評理。”
蘇秀梅盯著她手裡的手機，臉上滿是不敢相信。
這個在家裡住了多年的外甥女，平時連大聲頂嘴都少有，如今竟真敢把家醜鬧到派出所去。
“死丫頭，你敢報警？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？”
蘇向微胸口發堵，聲音也帶著哭腔，可她沒有收回手機。
“你們不是總說我是白眼狼嗎，大不了我就坐實這個名頭，也好過繼續留在這裡，哪天被人欺負死了，還要聽你說是我不懂事。”
門外不知何時聚了幾個人，都是住在附近的鄰居。
王桂芬站在最前面，手裡還拎著剛買回來的菜，伸著脖子往客廳裡瞧。
後面兩人壓低聲音議論，視線一會兒落在趙建國身上，一會兒又轉向蘇秀梅。
“這是怎麼鬧的，建國怎麼躺地上了？”
“剛才動靜可不小，我在樓下都聽見了。”
“微微那孩子平時多老實，能把她逼成這樣，怕是真出事了。”
那些話傳進屋裡，蘇秀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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