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是在質疑我的眼光嗎？”
周晏禮抬起頭，手裡的簽字筆還壓在檔案上，語氣沒什麼變化，態度卻已經擺得很清楚。
錢月華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，全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太清楚這個兒子的脾氣了，看著寡言，真認定了什麼事，誰勸都沒用。
可那是結婚，怎麼能說領證就領證，連家裡都不通知一聲。
錢月華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，越想越覺得不對，忽然抓住了另一件事。
“那芊芊怎麼辦？”
周晏禮垂眼翻開下一份檔案，沒有接話。
見他不理自己，錢月華把手提包放到桌上，聲音也重了些。
“我和你爸都對芊芊很滿意，她家世好，人又懂事，跟咱們家也算知根知底。”
“我早就答應過她，一定會讓她當我的兒媳婦。”
“你現在突然領個女人回來，讓我怎麼跟芊芊交代？”
在錢月華看來，宋芊芊惦記周晏禮這麼久，兩家長輩又都有這個意思，這樁婚事早晚能成。
誰能料到，她不過兩天沒來公司，兒子連結婚證都領了。
周晏禮手中的筆停了下來。
他抬眼看著母親，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真的在替她想辦法。
“這樣吧，你和我爸再努努力，儘快給我生個弟弟。”
錢月華愣住，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。
周晏禮合上檔案，神色認真得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我不介意宋芊芊當我的弟媳婦。”
“臭小子，你胡說八道什麼？”
錢月華氣得抬手拍了下桌子，保養得宜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周晏禮靠回椅背，對母親的火氣毫不意外。
能把不該有的念頭一次說死，總比給人留下希望強。
何況他從未答應過宋芊芊什麼，母親擅自做下的承諾，也沒有讓他負責的道理。
辦公室的門恰好在這時被敲響。
於峰拿著會議資料走進來，剛邁出兩步，便察覺屋裡的氣氛不太對。
錢月華還在氣頭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桌上的手提包也被推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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