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月華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沒替她解圍，只抬手點了點茶几上的設計稿。
周晏禮也看見了那疊紙，目光從畫稿移到蘇向微臉上，很快便猜到母親已經看過了。
“媽，你想知道什麼，問我不就行了？”
“問你？”
錢月華靠回沙發，語氣不怎麼客氣。
“行啊，她人不在，照片總該有吧，把她的照片拿來給我看看。”
蘇向微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。
她偷偷看向周晏禮，指尖在衣襬上蹭了一下。
結婚證上有照片，手機裡也未必一張都沒有，只要錢月華堅持要看，今天這一關就很難躲。
可她不能現在承認。
錢月華本就對她的出身有意見，如果再知道她從頭到尾都在扮傭人，只會覺得她心機更深。
蘇向微越想越亂，偏偏周晏禮依舊從容，連語氣都沒有變化。
“媽，我和她剛結婚，還沒來得及拍婚紗照。”
“結婚證也不在手邊，您今天肯定看不到。”
錢月華盯著他，顯然沒那麼好打發。
周晏禮沒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，順手把外套遞給劉嫂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這樣吧，過幾天我帶她親自去拜訪您，到時候您想問什麼，當面問她。”
他說得坦然，連見面的日子都主動提了出來，錢月華一時也挑不出別的毛病。
蘇向微卻聽得發愁。
今天這一關算是過去了，可過幾天怎麼辦，她連半點準備都沒有。
更麻煩的是，周晏禮這話已經說出口，錢月華不可能輕易忘記。
“罷了。”
錢月華見兒子護得嚴實，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，索性站了起來。
“既然她人不在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拿起手包，走出兩步後又停下來，目光落在蘇向微身上。
蘇向微立即站直，等著她開口。
錢月華指了指桌上那疊設計稿，神情仍舊嚴肅，話裡卻少了先前的挑剔。
“告訴你們少夫人，她的作品還算有靈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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