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向微看著桌上的設計圖，被周晏禮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伸手將最上面的幾張往回收了收。
這些圖大多是她空閒時畫的，連正式作品都算不上，錢月華卻看得格外認真，還當面肯定了她的能力，反倒讓她心裡沒底。
“這些都是我隨便畫的，我沒想到阿姨會喜歡。”
她低頭理了理散亂的紙張，聲音也輕了下來：“她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才誇我的吧。”
周晏禮靠在沙發上，聽見這話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我的面子可沒那麼大。”
他從她手裡抽出一張設計圖，重新鋪在桌上，指腹壓住了捲起的紙角：“我媽年輕的時候，從事的是時尚方面的工作，她看過的設計比你想象中多。”
蘇向微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，抬頭看向他。
“能得到她的肯定，說明你的確很有天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常，沒有半點安慰人的意思，蘇向微卻聽得心口發熱，剛才那點忐忑也跟著散了。
從前她在服裝店工作，接觸過不少漂亮衣服，私下也畫過很多設計圖，可那些圖一直被她藏在畫冊裡，很少有人認真看過。
她喜歡畫，也願意學，卻始終不敢確定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份能力。
“真的？”
那點驚喜沒能藏住，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，隨即又想起什麼，遲疑著問：“那阿姨現在呢，她還在做這方面的工作嗎？”
周晏禮把設計圖放回桌面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出生以後，她不放心把我交給保姆照顧，就留在家裡，當起了全職太太。”
蘇向微怔了怔，下意識看向錢月華剛才坐過的位置。
她沒想到，那個衣著講究、眼光挑剔，說起設計時格外敏銳的女人，也曾有過自己的事業，最後卻為了孩子放棄了。
難怪錢月華翻看設計圖時，會問得那麼細，連她用什麼面料、準備怎麼收腰都問過。
那份認真並非隨口敷衍，更不像為了給周晏禮面子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她重新看向桌上的圖，指尖輕輕撫平紙張，語氣也鄭重了些：“我一定努力，不辜負阿姨的期待。”
周晏禮沒有立刻接話，只看著她認真收拾設計圖的模樣。
剛才面對錢月華和宋芊芊時，她明明緊張得手心發涼，偏偏還能穩穩站在那裡，把每句話都回答清楚。
現在只得到一句認可，她便高興成這樣，連那幾張畫紙都比平時拿得小心。
蘇向微察覺到他的視線，抬頭問：“你看著我做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他笑了笑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忽然往自己這邊一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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