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向微聽完那番話，卻沒覺得輕鬆，反倒把被角往上拉了拉，認真看著周晏禮。
“對你來說，那筆錢或許不算什麼，可對我來說，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。”
她手裡的畫冊還沒合上，紙頁壓在膝頭，上面是剛畫好的裙裝輪廓。
“而且，你已經幫了我很多，我總得做出點成績，證明你的眼光沒錯，也證明你給我的幫助是值得的。”
周晏禮看了她一會兒，原本握著她的手慢慢收緊。
這個女人平時看著溫軟，骨子裡卻比誰都擰。
他給她錢，是想讓她不用再低頭求人，她卻只想著該怎麼把這份人情還回來。
“蘇向微，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幫你這麼多？”
這句話問得突然，蘇向微愣了愣。
她仔細想過以後，臉上有了笑意，回答得格外篤定。
“當然是因為你是個好人啊。”
周晏禮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。
蘇向微卻沒察覺，還低頭摸了摸畫冊邊緣，記憶跟著回到了八年前。
那時候他們素不相識，他都肯站出來幫她。
這麼多年過去，他依舊沒有變。
哪怕他們的婚姻來得倉促，他也從未仗著身份欺負她，反倒一次次替她撐腰。
周晏禮盯著她那副坦然的樣子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他等了半天，就等來一句好人。
“誰說我是個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喉嚨忽然發癢，他偏過臉，接連咳了起來。
蘇向微臉上的笑頓時沒了，連忙放下畫冊，跪坐起來替他拍背。
“你先別說話，是不是著涼了？”
周晏禮本想說沒事，剛開口，又壓不住咳嗽。
蘇向微越聽越急，掌心貼了貼他的後背，已經顧不上剛才的話題。
“你別急，我這就去給你倒熱水。”
她掀開被子，匆匆跳下床，連拖鞋都穿反了。
走出兩步後，她才覺得不對，低頭換好鞋，又快步朝外走。
周晏禮靠在床頭，看著她忙亂的背影，心裡的那點悶氣忽然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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