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芊芊的質問還堵在客廳裡，周晏禮已經抬手攬住蘇向微，將她帶到自己身邊。
他的動作很自然，也足夠強硬，沒給蘇向微退開的機會。
“你既然喊我一聲哥，那就該喊微微一聲嫂子。”
“嫂子？”
宋芊芊死死盯著兩人，腦子裡亂成一團，怎麼也沒法把這個稱呼和蘇向微聯絡在一起。
她剛才還當著周晏禮的面，一口一個小保姆，甚至逼蘇向微賠償項鍊。
可現在，這個被她隨意羞辱的女人，竟然成了瀾園的女主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
宋芊芊拼命搖頭，臉上的血色都退了下去：“她只是個小保姆！晏禮哥，你怎麼可能娶這種女人！”
這句話說得又急又重，像是隻要她不肯承認，剛才聽見的話就能作廢。
蘇向微靠在周晏禮懷裡，肩膀被他的手臂穩穩護住，心口卻還是被“小保姆”三個字紮了一下。
她不在意做什麼工作，也從沒覺得保姆低人一等。
可宋芊芊說這話時，擺明了是在提醒她，像她這樣的人，連站在周晏禮身邊都不配。
“宋小姐，不好意思。”
壓下那點難堪，蘇向微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：“我搬進來的第一天，阿姨把我當成了保姆，我怕她生氣，就一直沒跟她說實話。”
當時錢月華認錯了她的身份，她又弄不清周晏禮打算怎麼處理這段婚姻，只能將錯就錯。
沒想到這個誤會延續至今，還成了宋芊芊拿來壓她的理由。
聽完解釋，宋芊芊並沒有收斂，反倒像抓住了新的把柄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騙錢阿姨？”
她攥緊手機，語氣越發尖銳：“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，你以為嫁進周家，就真能變成周太太了嗎？”
蘇向微沒有接這句話。
她和周晏禮領過結婚證，法律上已經是夫妻，這件事不需要宋芊芊承認。
可週家會不會接受她，她心裡確實沒有把握。
見她沉默，宋芊芊認定自己說中了，方才被監控錄影壓下去的氣勢又冒了出來。
“你這樣的出身，就算不是保姆，也配不上晏禮哥！”
她抬手指向大門，連偽裝出來的柔弱都顧不上了：“識相的話，你就該自覺滾出瀾園！”
蘇向微的臉色白了白，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。
出身是她無法選擇的東西，也是她這些年最常被人拿來羞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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