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？”
錢月華盯著蘇向微，又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，臉上的期待一點點退了下去。
蘇向微被她看得手心發緊。
來老宅前，她準備了不少話，也想過錢月華會生氣，可真到了這一刻，那些話全堵在了喉嚨裡。
握緊她的手，往前站了些，周晏禮替她擋住錢月華逼人的視線。
這個動作讓蘇向微定了定神。
逃過一次，已經夠了。
她輕輕掙開周晏禮的手，向錢月華走近一步，低聲開口：“阿姨，抱歉。”
沒有接話，錢月華只沉著臉等她往下說。
“當初您把我當成保姆的時候，我怕您生氣，所以沒敢告訴您實話。”
蘇向微捏著裙邊，指尖已經壓出了摺痕，卻始終沒有避開錢月華的目光。
“我並沒有存心騙您。”
聽完，錢月華忽然笑了一聲，語氣比剛才更冷：“你要是真的怕我生氣，當初就不該和晏禮結婚。”
“婚都結了，你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，這就是你對待婚姻的態度嗎？”
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蘇向微最不願承認的地方。
她確實退縮過。
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，她都覺得這段婚姻遲早會結束，只要自己不抱希望，離開的時候就不會太難受。
可感情偏偏不講道理。
藏得越深，越放不下。
沙發旁邊，宋芊芊端起茶杯遮住半張臉，眼裡的笑意卻沒藏住。
在她看來，錢月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。
蘇向微瞞了這麼久，親口承認也好，被人揭穿也好，結果都不會有什麼區別。
“媽，你怎麼能這麼說她？”
臉色沉了下來，周晏禮剛要上前，卻被蘇向微攔住。
“阿姨說得對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客廳裡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周晏禮轉頭看她，原本要說的話也停住了。
壓下心裡的慌亂，蘇向微再次看向錢月華：“我隱瞞自己和晏禮結婚的事，是因為我從來沒覺得這段婚姻能夠長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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