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的心思百轉千回,裴跡之卻還是強壓著,讓自己勉強保持鎮定。
陳鶴予現在能在這個時候來找他,肯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說不定跟溫衡有點關係。
所以說……陳鶴予這是怕了?
就因為最近,溫衡一直來裴氏嗎?
這個想法其實有些不太合理。
但是此刻的裴跡之,必須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理由,用來證明自己的能力,以及證明自己完全可以把陳鶴予壓在腳底下。
這樣的念頭,陳鶴予只需要一眼,就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眼底劃過一道冷漠,眼神卻不動聲色。
“我只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,你可以想想,是自己的前途重要,還是女人更重要。”
話音剛落,裴跡之就瞧見面前的人站起身,然後直接朝著外面走去。
從頭到尾,近視連一個直視的目光都沒有看向他。
這種感覺,簡直比被陳鶴予正大光明的羞辱,還要更讓人難以忍受。
他嘴唇囁嚅著,明明有很多話想說,但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身份。
還因為,他也摸不透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。
明明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。
溫衡之前就被他拋棄過,而那時候也只不過是因為有沈可昕的存在。
現在。
只不過是拿這個女人跟前途對比,他怎麼會覺得那麼不舒服呢?
心臟一抽一抽的,就像是在抗議似的,但感覺卻讓人如此難受。
陳鶴予已經離開了。
他卻還坐在這裡,盯著面前已經涼透了的咖啡,目光沉沉。
周圍路過的服務生都忍不住放輕腳步,生怕因此驚擾到這位貴客。
但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,也沒有人能猜到他心裡的想法。
只有他本人知曉。
“所以你今天去找裴跡之,就是為了說這事?”
溫衡坐在床上,雙腿叉著,忍不住有點疑惑,“不過依我看來,這人最後選擇的只會是自己的前途,而且他之前都對我那樣了,哪怕選我,估計也只是別有用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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