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脅的話說完後,裴跡之就毫不留念的轉身離開,完全不管身後人那忽然煞白的臉色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緊張的商戰也快要進入尾聲。
溫衡盯著大晚上還在書房奮戰的男人,抿了抿唇,默默將先前煮好的湯從廚房端了上來,擺在了男人的左手邊。
“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?”
陳鶴予抬手揉了揉痠痛的眉心,將手裡的筆放下,抬手攬著溫衡的腰,將人給拉近。
他現在完全沒有在外界那副冷峻漠然的模樣,反倒像個普通的丈夫。
男人將腦袋埋在溫衡的腰腹間,然後喟嘆了一聲。
“對所有事情都處理完成後,我想帶你去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日子。”
陳鶴予埋著頭,所以聲音聽上去悶悶的。
但說話的語氣,卻是超乎尋常的認真。
溫衡眉頭一挑,眼睛裡含著點笑意,只是伸手輕輕環抱住了男人。
“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不管你想去哪,或者是想做什麼,都不會有任何改變。”
她語調很輕柔,但語氣裡卻是完全相同的堅定。
兩人用一種有些彆扭的姿勢依偎在一起,心卻靠得格外接近,好似這一刻,沒有任何人能夠拆散他們。
但生活這種東西,往往會在最平靜的時候,突然冒出一個窟窿來。
沈可昕一直沒有答應裴跡之的要求,但整個人卻顯得愈發焦躁。
她想要搭上裴家這艘大船,但又不想因此被逼迫。
裴跡之哪怕被欺負了,背後也還有一個裴家支撐著他。
但要是她因為得罪了陳家,而被狠狠報復的話。
沒有人能夠幫助她。
哪怕是裴跡之,也只是會否認自己之前做的一切,然後順理成章地將她當做擋箭牌而已。
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以來。
她已經看透了男人自私涼薄的本性,也不敢再相信他了。
“沈可昕,你到底要糾結猶豫到什麼時候?”
裴跡之冷笑一聲,聲音聽上去頗有些刺耳,“之前不是說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?現在只不過是小小的一件事而已,你連這都不敢,到底怎麼好意思說出那些話的?”
他垂眼盯著面前的女人,聲音冷硬,“最晚明天,我得看到你有所行動,不然……你就別想見到之後的太陽!”
隨著話音落下,沈可昕渾身也跟著一抖,頭往下低著,腦袋幾乎要垂到肚子。
她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