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面色慘白，價格高昂的包隨手往旁邊一丟，整個人瞬間撲在那塊白布前面。
沈可昕的身體經過拖拽，已經有些殘缺。
但好在，她最注重的那張臉是完好的。
溫衡站在旁邊，聽著沈夫人哭天喊地，那含著悲愴的聲音，簡直直接鑽進了她的心底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安慰，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。
“節哀0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，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她見過太多虛情假意的場合，知道這種時候任何客套話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沈夫人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，指甲死死摳著白布邊緣，指節泛白。
“昕昕……媽媽來了……你看看媽媽……”
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像是要把心肝都嘔出來。
旁邊有警員想上前攙扶，被她一把揮開。
這披頭散髮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她平時精緻的樣子。
溫衡沉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被關在地下室那些日子。
沈可昕被關著的時候，又在想什麼呢？
她是被自己心愛的所依靠的男人關了起來，甚至還因此遭受了非人的待遇。
她……有什麼感受？
“沈夫人。”
溫衡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讓哭喊聲驟然停住。
沈夫人猛地抬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先是茫然，隨後湧上更深的恨意。
她認出了溫衡，情緒頓時激動起來，“是你！都是因為你，所以我的女兒才會出事！這都是你的錯！”
溫衡沒有躲閃，平靜地承受著對方砸過來的提包。
皮革稜角擦過額角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我有證據證明，這都是裴跡之做的。”
她蹲下身，與沈夫人平視，語氣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，“我會報復他，但不是為了你女兒，是為了我自己。但如果你願意，我可以讓沈可昕走得體面些。”
沈夫人怔怔地看著她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模樣看上去有些呆愣的可笑。
半晌，她突然攥住了溫衡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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