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衡感覺到他的手在抖。
陳鶴予,是在害怕嗎?
那雙殺伐決斷時穩如磐石的手,此刻捏著她肩膀的力道不穩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碎掉。
“……拿到了。”
她輕聲說,聲音有點啞,臉頰貼在他胸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額頭出了汗,後頸冰涼。
她扯著唇,仰起頭,露出一抹笑,“我已經做到了,你別擔心,我沒有受傷。”
陳鶴予沒有回答,只是將她按得更緊了一些。
車子發動了,輪胎碾過碎石路面,駛入夜色深處。
溫衡閉上眼睛,貼著他胸腔裡那一聲聲急躁有力的心跳,渾身都鬆懈了下來。
她給自己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勢,窩在男人的懷裡,放任自己的精神。
副駕駛上的陳星禾拿外套蒙著自己的臉,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。
但她還是偷偷從衣縫裡往後視鏡裡瞥了一眼。
她看見小叔叔低頭吻了吻溫衡的發頂,那眉眼間的戾氣消融了一大半,只剩一層薄薄的、不太熟練的溫柔。
陳星禾把外套拉高了一些,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。
算了,小叔叔這副樣子,她就不笑話他了。
只要衡衡現在沒事就好。
而裴家的老宅裡。
管家最後還是給裴跡之打去了電話。
電路已經恢復,整個老宅頓時又重新亮了起來。
知道地下室有關著人的,只有管家。
他此刻,正看著空無一人的地下室,連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著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!
要是大少爺回來後看見,那他不是就完了嗎?
想起今天早上大少爺離開的時候,對他說的那些話,他就忍不住渾身一顫,連臉色都變得蒼白不少。
本想著或許提前說明,或許會少受點懲罰。
但……
“廢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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