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後，他突然開口，聲音很沉。
溫衡笑了一下，“你又不是神仙，哪能時時刻刻盯著我？我見到的那一刻，已經很開心了，你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好。”
陳鶴予的眸光暗了暗，卻沒接話，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讓她的耳朵貼在自己心口。
穩健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傳過來，溫衡聽著，覺得那些夜裡驚醒時的不安，都在這一聲聲裡慢慢散了。
“這幾天……他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陳鶴予問得剋制。
溫衡側頭吻了一下他的指尖，“沒怎麼為難，就是關著。偶爾下來跟我說幾句話，但我沒怎麼理他。”
“晚點跟我去醫院。”
陳鶴予垂眼，“孩子怎麼樣？”
溫衡沉默了兩秒。
就是這兩秒，讓陳鶴予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“他原本是想要把孩子打掉的。”
溫衡如實說，“但在最開始他想碰我的時候，我說我懷孕了，後面又給他支了招，他才放棄對我動手，所以你放心，我跟孩子都沒事。”
陳鶴予身子微松，但隨即呼吸沉了兩拍，忽然翻身坐起，拿起床頭的手機就要撥號。
溫衡趕緊拽住他手臂，“你幹嘛？”
“找人。”
他的聲音冷下來時像刀刃刮過冰面，“廢了他。”
“陳鶴予。”
溫衡叫了他的全名，力道不大卻堅定地把他拽回床上。
她翻身趴到他胸口，仰臉看他，“我現在不想管他。我就想跟你待著。”
陳鶴予低頭看她，她眉眼彎彎的。
他忽然就洩了那口氣，手機扔到一邊，重新把她整個人兜進懷裡。
“好。”
他說，“聽你的。”
只要她沒事就好。
至於裴跡之……
他有的是辦法對付他。
時間還長，既然敢動他的人，就得做好覺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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