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的畫面比音訊要清晰得多，顯然拍攝裝置並不算差。
但角度仍然偏得很，像是被固定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偷錄的。
溫衡握著陳鶴予的手，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涼下去，指節繃得像石頭。
畫面裡是一間辦公室，裝潢考究，深色的實木辦公桌後面坐著的人溫衡不認識，穿著考究的西裝，正低頭翻看什麼檔案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，裴老爺子從畫面邊緣走進來，那人立刻站起身，態度畢恭畢敬地讓出了主位。
“都辦妥了？”
裴老爺子坐下後問了一句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回裴董，辦妥了。”
那人笑了一下，“正好過幾天是他們陳家的家宴，我們的人一齣現就能直接把他們一網打盡，到時候那些財產，可都直接進您的兜裡了。”
裴老爺子笑了一聲，“蠢貨！能力再強又怎麼樣？什麼都想要的結果，就是得賠上那條命！”
那人跟著賠笑，又往前湊了湊，“那邊我們一直盯著，他最近還在處理一些專案檔案，聽說是又談下了什麼合作，您看我們是不是要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在脖子處橫著畫了一下。
意思非常明顯。
“不急。”
裴老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等到機會的時候，我要把陳家連骨頭帶肉，一口吞下去！看這群人還怎麼跟我爭？”
他說著，哼笑一聲，從桌面上拿起了什麼東西看著。
本以為影片到這就結束了。
溫衡誰垂眼，卻瞧見了那還有很長一段的進度條。
這影片跟剛才的音訊不一樣。
這裡面不僅僅只有一個影片，而是好多小的片段集合在一起，湊成的一個大檔案。
溫衡沒有動，只是看了眼身旁的男人，握著那雙手更用力了些。
接下來的幾段影片，幾乎是全方位描述了裴老爺子所做的那些壞事。
內容詳細到讓人忍不住渾身一顫。
就像是，突然觸碰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一樣。
溫衡咬了咬下唇，第一次因為一個影片的結束，而覺得稍微鬆了口氣。
“阿予……”
她猶豫著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。
陳鶴予卻垂著眼，看著她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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