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,周少夫人的位子才能空出來,他才能給陸珊名分。
然而聽到黃甜和周正傑要離婚的訊息,陸珊並沒有半點高興,她轉身拿起包,說:“我先回去了,你的事,你自己處理。”
她不摻和,但也沒想過嫁給周正傑。
因為,她沒有時間了。
老天爺是公平的,會對每一個人都作出懲罰。
當年陸珊是騙了陸辰的骨髓,才多活了這麼多年,近來,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。
她去醫院檢查過,醫生說了,她體內的癌細胞在擴散,最多還有半年時間。
陸珊沒有接受治療,她嚐了十幾年治療的痛苦,她想在最後的時光裡,哪怕是死,也要死得體面一點,不要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因為知道死亡即將來臨,陸珊才會放肆的跟周正傑纏綿。
她以後會沒機會的。
昨晚還熱情似火,如今卻變得冷淡,周正傑也摸不透陸珊的心思。
周正傑不能再在杭州待了,他得回京市去處理,他將陸珊的話理解成,他只有和黃甜處理好了,才能來找她。
陸珊回到家裡,很累很累,她剛躺下,肖豔茹就敲門進來了:“昨晚我看到你上了那小子的車,跟著那小子走了,一晚上沒回來,你是不是又犯蠢了?”
陸珊不想搭理肖豔茹:“媽,我累了,想睡一會兒。”
“你昨晚還沒跟那小子睡過?”肖豔茹說話也很直白:“這都下午了,還睡什麼。”
肖豔茹去扯被子,陸珊忽然鼻子裡一股熱流,她坐起來,鼻血就不停地往外流,像噴泉一樣。
肖豔茹被嚇著了:“珊珊,珊珊……”
陸珊趕緊低著頭,不讓血液迴流堵住血管,她伸手:“媽,幫我拿一下紙巾。”
陸珊很淡定。
肖豔茹拿來紙巾,又打了一盆熱水,因為她隱約猜到了什麼。
陸珊曾因為身體原因,在醫院住了十幾年,肖豔茹當然清楚了。
等陸珊止住了血,肖豔茹這才問:“珊珊,告訴我,這是怎麼了?去醫院檢查沒有?”
“檢查了。”陸珊語氣很平靜:“癌症中期,還有半年時間。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,就像是說別人的事情。
曾經那麼恐懼死亡的她,如今變得很坦然了。
這也是她為什麼在去京市見了兒子後,卻不願意跟兒子有過多接觸的原因。
她沒有那麼多時間了,既然兒子不認識她,就沒必要再讓兒子認識,再承受失去的痛苦。
聞言,肖豔茹癱坐在床沿:“怎麼會這樣,珊珊,怎麼會這樣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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