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敬德眼裡也有了淚,他剛才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,姚一愷是他的兒子。
可這種感覺,來得猛烈,也消散的快,最後只在心中留下謎團。
他真的是糊塗了,真的是太想要找回兒子,也把姚一愷當成自己完美的兒子的幻想。
他理想中的兒子,就是姚一愷這樣的。
可是,他的親生兒子如果是資質平庸的,難道他還能不認嗎?
望子成龍,是所有父母的心願。
趙敬德又兀自笑笑:“婉婉,你說是不是我想多了,可如果小志在我們身邊長大,你長得這麼漂亮溫柔,我也不差,咱倆的基因,兒子肯定也不差,培養出一個像小愷這樣的兒子,應該不難吧。”
說著說著,趙敬德就笑了,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妻賢子孝的畫面,他幻想過無數次,可回首間,是一場大火燒燬了一切,他現在已經是快五十的中年男人,他沒有享受過妻賢子孝的福。
……
姚一愷再次來到修車廠,以取車的名義,又再一次來設套了。
這次姚一愷一齣現,陳紹就熱情的過來招待:“小夥子,來取車啊,實在抱歉啊,還沒修好呢,得再等等,半個小時,你看怎麼樣。”
姚一愷說:“不急。”
他還是戴著口罩,陳紹看不清他的真容。
想到曹燕的交代,陳紹想要看清姚一愷的長相,也就主動遞煙。
姚一愷還是像上次一樣,夾在指尖不抽。
陳紹見這招失敗,又說:“快到吃午飯時間了,不介意的話,一起在旁邊那家餐館吃個飯?”
姚一愷搖頭:“不了,上頭有規矩。”
這話就是在暗示陳紹,他是什麼人。
陳紹一聽,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,還真是警局裡的人。
那上次說查辦二十年前的案子,是真事了。
陳紹把人先請到休息室,姚一愷又故技重施,表示自己有電話進來,他起身去門口接聽電話,刻意與陳紹保持距離,能讓陳紹聽到,卻又不能太刻意。
姚一愷手握著手機說:“李婉婉那起案子找到了新的線索?當時劉春容債務纏身,很可能是為錢殺人,調取記錄,看看劉春容在那段時間有沒有金錢往來……”
陳紹聽得心頭髮慌,當年的錢,是曹燕給他,他去幫劉春容還了那些債。
如果警方追查,一定查到他頭上。
陳紹並不知道,姚一愷全是憑藉猜測和無中生有來引陳紹和曹燕入局。
就在這時,姚一愷故意又丟擲一個線索:“什麼?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?親眼看到劉春容把李婉婉的兒子抱出去了?劉春容的兒子那邊說想起來新線索?行,那我晚點去找劉春容的兒子……”
陳紹還沒來得及去找劉春容的兒子,如今聽到這電話,他必須去找劉春容的兒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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