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珩望著眼前人,想到昨晚新房內,她那副固執到極致,要他揭蓋頭的模樣。
她所求,無非是世子夫人的體面。
“每個月的月初和月中,我會留宿香雪苑。”
陸昭寧瞳孔驟縮,有些意外。
卻也深知,他說留宿,也只是留宿,而非與她行夫妻之事。
拋開其他的,他能給她這份體面,已是難得。
不過,她想要的,不止是這些虛的。
“祖母希望我們早日有個孩子,我與她解釋過了,世子你的身體,的確無法行房事。
“未免我們二人口徑不統一,我才想著提醒一番。
“至於……”
陸昭寧驟然向前一步,二人距離立時拉近了。
“留宿什麼的,我不需要,我希望世子長命百歲。”
顧珩眉宇間拂過一抹異色。
長命百歲麼。
他驀地笑了。
虛攥著拳,抵著唇,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過,眉眼間化開一抹春日旭陽般的暖意,極具迷惑性。
陸昭寧透過那溫和表象,只感覺到他的自嘲。
“長命百歲啊……”他兀自喟嘆。
“害怕守寡?”
男人那古井無波的眸子,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。
陸昭寧鄭重解釋。
“你體內有餘毒,我想救你,當然,這也是為了我自己。只有世子你活著,才有我這個世子夫人。”
“好意,我心領了。但,長命百歲非我所願。”顧珩打斷她的話。
那一瞬間,她窺見他眼底的落寞孤寂。
他彷彿對這人世間沒有任何留戀。
陸昭寧擰了擰眉。
“世子……”
顧珩提醒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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