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沒有看他。她走到御案前,跪下來。
“臣女沈清晏,叩見皇上。”
陸硯卿也跪下來。“臣陸硯卿,叩見皇上。”
沈晚棠和謝臨淵跟著跪下。四個人跪成一排,低著頭,一動不動。
蕭祁禹看著他們,看了很久。“起來吧。”
四個人站起來,退到一旁。
江雪凝盯著沈清晏,盯著她的臉,盯著她的眼睛。
那張臉還是那麼溫柔,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。和她最後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她以為她贏了,以為沈家散了,以為沈清晏死定了。
“你沒死。”江雪凝的聲音沙啞。
沈清晏看著她。“沒有。”
“那杯毒酒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沈清晏的聲音很輕,“皇上賜死我們,是假的。那杯鴆酒,是假的。那四口棺材,也是假的。”
江雪凝的身子晃了晃。她想起那天的事。吳公公帶著聖旨去陸府,她讓周嬤嬤親自去盯著,親眼看著他們喝下毒酒,親眼看著他們斷氣,親眼看著他們入殮。
她以為萬無一失,以為沈清晏死了,以為沈晚棠死了,以為陸硯卿和謝臨淵也死了。
可他們沒死。他們一直都在暗處,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進陷阱。
“為什麼?”她的聲音發顫,“皇上為什麼要這樣做?”
蕭祁禹靠在龍椅上,看著她。“因為朕要看看,你到底想幹什麼。也想看看,你背後的人,到底是誰。”
江雪凝愣住了。
“你以為你害沈家,是因為你恨沈靖海。可你沒有想過,你恨沈靖海,是誰讓你恨的。”
蕭祁禹的聲音很輕,“你以為你父親是被沈靖海害死的。你以為你被送進宮,是因為沈靖海告密。可你沒有查過,你只是聽人說。”
江雪凝的手慢慢攥緊了。
“王述。”蕭祁禹念出這個名字,“他讓人放出口風,說沈靖海出賣了你。他讓人去燕國栽贓你父親通敵叛國。你都不知道吧?”
江雪凝的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。
“不可能。”江雪凝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自言自語,“你騙我。”
“不是這樣的……不會是這樣的……”
她的腦子裡在翻江倒海。她想起十五年前,她剛進宮的時候。她恨沈靖海,恨他出賣了她,恨他把她推進了這個火坑。
她發誓要報仇,要讓沈家血債血償。她用了十五年,一步一步往上爬,從才人到貴妃,從無人問津到權傾後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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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是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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