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允淮把圖摺好,遞還給周平。“你繼續盯著。
官邸那邊每兩個時辰報一次,陸夫人出門,不管去哪,都要跟。但別跟太近。”
周平應了聲,起身要走。蕭允淮叫住他。
“你剛才說,陸硯卿的官邸,正門兩個,側門一個,後巷一個。夜間的哨,位置一樣嗎?”
“一樣。但後半夜值守的人會打瞌睡,丑時到寅時,側門那個會靠在牆根眯一會兒。院裡的校尉到寅時也會回屋,留一個兵丁在門房。”
蕭允淮點了點頭。“去吧。”
周平走後,蕭允淮在偏廳坐了一會兒。他拿出袖中那張紙條,又看了一遍。
他把紙條收好,起身去了後院。
沈知沅換了件家常衣裳,坐在桌前喝茶。
桌上擺著晚膳,兩碟素菜,一碗湯,她沒怎麼動。
蕭允淮進來,在她對面坐下,拿起筷子,夾了一箸菜。
“五妹夫的人到了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沅放下茶盞,“安順說了。”
“官邸那邊查清楚了。正門兩個,側門一個,後巷一個。夜間值守會鬆些,但也沒到能隨便進出的地步。”
沈知沅看著他。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蕭允淮夾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完嚥下去,才開口。
“大姐夫的官邸在甜水巷,正對街面,側門是死巷,後巷被堵了。強攻不行,偷進也不行。周平說,大姐出門時,林校尉跟著,但她既然能找空子去書院,說明還有出路。”
“你想從大姐身上下手?”
“你姐能出門,說明護衛還沒把她徹底鎖死。只要她能出門,就有辦法傳信。”
蕭允淮放下筷子,“問題是,我們傳信給她,比她自己傳出來難。她出門有人跟,我們的人靠不近。”
沈知沅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伸手拿起茶壺,給自己倒了杯茶,又給蕭允淮倒了一杯。
“信鴿認窩,而且之前也試過,我們放過去的鴿子,也未必能進得去。”
沈知沅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。
茶是涼的,她皺了皺眉,放下。
“那隻能先不打草驚蛇。大姐能出門,她就一定有後手。她放了信在書院,說明她算準了我們會來。她既然能算到這一步,後面的路她也會鋪。”
蕭允淮應了一聲。
第二日一早,蕭允淮寫了封信,讓沈知沅的鴿子送回京城到武安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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